歷史會記住冠軍,沒人在乎第二名是誰。
白已冬是走在最后面的人,他不斷地反思,思考自己還能做些什么。
在他看來,他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
第二節的表現已經盡全力了,再怎么打,也不會打得比第二節更好。
他相信自己的力量可以打敗凱爾特人,可是,他現在無法發揮出全力。
這個結果令白已冬懊惱無比,如果他的手指沒有骨折,他仍然可以像前兩場比賽那樣統治全場。
白已冬進入更衣室坐下,訓練師想幫他按摩,他拒絕了。
現在的他根本體會不到按摩的樂趣,半場休息時間變成了煎熬,在此期間,右手無名指的傷痛之魔再次向他的身體發起沖擊。
白已冬閉上眼睛,想轉移注意力。
眼前一片黑暗,他的意識正要進入虛無的空間,直到凱西的聲音把他喚醒。
凱西對眼下的局勢無計可施,白已冬本是x因素,可他受傷了,所以比賽不會再有懸念。
在內心之中,他已經認命了。
“白狼,你需要休息嗎?”凱西問道。
處于冥想狀態的白已冬并未第一時間回答他,凱西看向其他人。
“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我們還有下半場!”就算心里已經繳械投降,凱西的臉上也不能有絲毫的流露。
更衣室內無人發聲,凱西繼續一個人的獨奏:“我們需要改善兩件事,對雷·阿倫的防守,以及針對波士頓整體進攻的阻斷,在這幾個位置…”
可以說是一堆廢話,沒幾個在聽他的講。
凱西好像是一個學渣班的老師,以職業為先,哪怕在座的人沒有一個在聽他講話,他也要嚴肅認真地把要說的說完。
老威利斯搖了搖頭,走出房間。
他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漫長的職業生涯使他輾轉多支球隊,他知道一支球隊失敗的前兆是什么樣的。
領袖球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發揮失常,半場大比分落后,更衣室里死氣沉沉,彼此間毫無交流,教練唱獨角戲。
一支球隊崩潰需要的所有條件,森林狼全部都有了。
老威利斯親眼見證森林狼登頂,而今又要目視他們墮入深淵,于心不忍。
“所以…”
“抱歉…”一個聲音打斷了凱西的獨角戲。
凱西不喜歡有人打斷他,但現在也沒有比更衣室里多出一個聲音更讓人高興的事情,這說明球隊還沒有死絕。
凱西向那人看去,除了白已冬,還能有誰?
“德維恩,我想占用一點時間,可以嗎?”白已冬問道。
凱西求之不得:“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你想說什么就說吧。”
白已冬走了出來,站在凱西平時站的位置,大家一起看向他。
“我現在要說一些話,可能有點長,有點哆嗦,希望你們能夠聽進去。”白已冬說。
“首先,我要向你們道歉,為今晚,為我之前的自私道歉。”
“抱歉,我應該更加信任你們,希望現在說這句話還不晚。”白已冬的語氣一頓,“上半場結束后,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過去四年的種種,我們一起經歷了許多,這些事情把我們緊緊聯系在一起,即使以后我們不在同一支球隊,這種聯系也不會消失。”
白已冬走了一步,更靠近他的隊友:“我相信你們和我一樣,對每個賽季都要打比賽打到六月份深惡痛絕。但是,如今有一個與偉大攜手并肩的機會擺在我們面前。”
“四連冠。”
“支撐我們走到這一步的,就是這個目標!所以我在想,”
“我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得到它了嗎?”
“我怎么知道我準備好了呢?我怎么知道現在是最合適的時機?我怎么知道現在是時候去做決定?我怎么知道我準備好了沒有?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