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琢磨著如何在兩者中找到平衡,“你可以上場,但上場時間要控制在三十分鐘之內。”
白已冬道:“足夠了。”
芝加哥
自從2004年以后,白已冬每次來到風城都有些特別的感觸。
不管過了多久,這里都是他夢開始的地方,在這里,有美好,也有悲痛。
飛機降臨機場,白已冬在安保人員的掩護下避開了虎視眈眈的記者,坐上一輛專車離開了。
白已冬的目的地不是酒店,也不是訓練館,而是郊外的一座豪宅。
杰里·克勞斯在此頤養天年。
克勞斯早已不是公牛隊的總經理,為了表彰他,萊因斯多夫給了他一個終身顧問的身份。
一個顧問自然滿足不了克勞斯的野心,但克勞斯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他了。
所以,克勞斯接受了這個安排,好像閑散在家的老人,整天與他作伴的,只有電視機、報紙和一貓一狗。
時過境遷,白已冬從沒有記恨過克勞斯。
nba就是一個大生意場,沒有人是不可交易的。
沒有克勞斯,就沒有白已冬的今天。
“杰里,最近身體如何?”白已冬問道。
克勞斯嘆了一聲,“不太好,我感覺快去見上帝了。”
“上帝恐怕不喜歡見到這么胖的人,你得減肥。”白已冬半玩笑半認真地說。
克勞斯搖頭道:“不是我不想,是不能,我的關節有問題,做不了太多的運動。”
克勞斯的晚年生活簡直是一部“胖子如何被各種疾病纏身”的模范,他親自用自己的經歷告訴普天之下所有胖子:趁年輕快減肥。
“或許你需要一套營養餐。”不能運動的話,白已冬也想不到辦法幫克勞斯減肥。
克勞斯玩笑道:“如果不能肆意進食的話,那我不如早點去死。”
“好了杰里,我們還是不要談論這件事了吧。”白已冬可不想跟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談論死。
“喵!”一只花貓跑了出來,跳到克勞斯的大腿上求抱抱求摸摸。
克勞斯面色柔和地輕輕抓撓它的脖子,“像我這樣的老家伙,也只有它們肯陪我了。”
克勞斯當年作為公牛總經理過于強硬,屬于那種除了老板誰都不喜歡他的人。
到了老年,年輕時的朋友一個個疏遠了他,同事們對他更講不出半句好話。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克勞斯這個人一樣,除了親人,世界已經遺忘了他。
“球隊近來情況怎么樣?”白已冬隨口聊到了公牛。
聊到球隊,克勞斯的臉上出現了其他的色彩,好像又變成了公牛王朝的奠基人,老謀深算的杰里·克勞斯。
“有起色,德里克是個非常出色的年輕人,今晚你們要小心了。”克勞斯對羅斯稱贊有加。
羅斯嗎?白已冬又想起了那個在選秀大會上的年輕人。
“他跟新秀時的我比起來怎么樣?”白已冬臭不要臉地問。
美國人不說客套話,克勞斯實話實說:“德里克比新秀時的你更加優秀,當時你只能跟在邁克爾他們身后當綠葉,而德里克已經可以影響比賽的勝負了。”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今晚就給他上上課。”白已冬自號“新星墳墓”,專門欺凌各路新秀。
克勞斯笑道:“那我很期待今天晚上的比賽。”
“歡迎時收看今晚的《nba之夜》,這里是肯尼·史密斯和查爾斯·巴克利。”
“肯尼,你覺得今晚的比賽有什么看點嗎?”
“看點嘛,也許是白狼本賽季第一次對陣公牛會拿出什么表現?”
“沒錯,我們都知道白狼會在對陣公牛的時候獻出最好的表現。”
“我們都喜歡這樣,就像查克被碧昂絲甩掉了,你肯定會竭盡全力證明“你他媽的不該甩掉我!””
雙賤客的脫口秀可以一直嘮到明天天亮,但觀眾更想看比賽,而不是聽兩個過氣的退役球員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