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釣魚要專心。”哈維拽起了一頭咬鉤的魚。
“安科,你說,年紀越大是不是越容易懷念過去?你懷念過去嗎?”白已冬問道。
“去他媽的過去!鬼才會懷念過去!小子,你要是上過戰場,你就不會這么說了。”哈維叫道。
白已冬噓了一聲,“歲月靜好,你為什么這么暴躁?我的魚都被你嚇走了。”
“去他媽的歲月靜好,你能在這里輕輕松松的釣魚,是因為有很多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幫你擋著槍林彈雨。”哈維說。
白已冬可不想和這個退伍軍人糾纏這個話題,就算是有人幫他擋著槍林彈雨,那也不是美國大兵。
“我總覺得越來越無聊,沒有目標,沒有終點,甚至沒有方向。”白已冬淡淡地說。
哈維道:“那是因為你的生活太安穩了,是時候找點新樂子了,小子。”
“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干什么?”
“現在的問題不是我能干什么,是我想干什么。”哈維道。“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怕什么?”
“所以你準備干什么呢?”白已冬發現,自從和家人和解之后,這老頭活潑了許多,有點要跟上時代的尾巴了。
哈維說:“我報名了一個中老年橄欖球團隊,過幾天開始正式訓練。”
白已冬看呆了,“嗯?橄欖球?你?”
“有什么問題嗎?”
“好的我知道了,你喜歡什么花?”白已冬問道。
“蘭花,怎么了?”
“ok,你出殯的那一天,我會給你獻上一朵美麗的蘭花,以此祭奠你扯淡的一生。”白已冬說得好像哈維準備上戰場一樣。
哈維哼道:“別搞笑了!戰場的子彈都殺不了我,區區橄欖球,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你被送進醫院,奄奄一息的時候,你就知道橄欖球有多了不起了。”白已冬的喪氣話一句接著一句。
哈維偏不信這個邪,回嗆了白已冬一句,“我他媽倒要看看誰更狠,那幫糟老頭知道戰場是什么樣嗎?他們見過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尸體嗎?”
“那真是太遺憾了,你應該知道你不能帶著你的手雷和自動步槍上場比賽。”白已冬嘲諷道。
“只要心夠絕,橄欖球算個屁!”
“哈哈哈!”哈維這句“只要心夠絕”戳中了白已冬的笑點。
“你笑什么?”
“看來你也不是一點時事都不留意的嘛,連這句話都知道。”白已冬笑道。
哈維哼了聲,“那是當然,我也要跟緊時代,況且前幾天滿世界都是個關于科比的報道,我他媽買個漢堡都能遇到八個穿湖人24號的球迷,能不知道嗎?”
“那行吧,你就參加吧,我會去看的,必要時,幫你收尸。”白已冬說。
橄欖球本身就是一項在美國很受歡迎的體育運動,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在美國很多城市,它已經變成了一種信仰,甚至說是一種宗教。
橄欖球所帶來的那種熱潮、瘋狂程度不是說一群人的量級,不只是一個學校,而是可以凝聚整個州的人。高中時候橄欖球比賽一般是放在禮拜五,在美國,別說每個城市,就算是郡都會有屬于自己區域的高中橄欖球隊,所以通常可以看到的是,每個禮拜五晚上,很多商店的老板都早早的將下班的牌子掛在了店門口,提前打烊關店,就是為了能去看橄欖球比賽。
關于橄欖球的聯賽,從小小孩到老人,各層各級,只要你想參加,就能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
哈維參加想是最普通的老人聯賽,偶爾有幾個厚臉皮的中年人參與,但參賽人員名單多以老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