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蒙一旁聽著,她知道這是白已冬在自言自語。
“奇怪,當初干脆利落的把人甩掉,現在又跑回去干什么?當城市英雄嗎?這也行嗎?”白已冬嘀嘀咕咕的。
他對詹姆斯的吐槽,不是網絡上的黑粉所謂的“哇哈,看見騎士湊到三個狀元趕緊回去抱團”,而是,“為什么他會回去?當初走得轟轟烈烈,現在回去也是轟轟烈烈,那群燒他球衣罵他全家的球迷,也都是轟轟烈烈的慶祝著”。
搞不懂,他完全搞不懂了。
“有心事嗎?”
晚飯時間,楚蒙見白已冬心不在焉,所以問了問。
“我打個比方,舉個例子,你千萬不要當真。”白已冬再三強調。
楚蒙點頭,白已冬這才放心說出來:“如果我拋棄了你,你會恨我嗎?”
“會。”
“那如果我拋棄了你,過了幾年又想起你的好,回來找你,你會重新接受我嗎?”
楚蒙眉頭一皺,“怎么突然問這種問題?”
“都怪詹姆斯!”白已冬吃不下飯了。(詹姆斯:???)
“球員和球隊的關系,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不同的,你應該比我清楚。”楚蒙大概知道他在為什么煩惱。
“我一直以為我很了解的,其實不是,我沒有那么了解,或者說,我對此一竅不通,所以當初才會被人當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白已冬念叨著。
楚蒙眼睛一亮,好像發現了新奇的事物。
白清歡咬著勺子,看著媽媽和爸爸,“媽咪,你怎么不吃飯?”
“我在吃啊。”楚蒙隨便糊弄了一口,“原來你一直都很在意。”
白已冬一愣,“在意?在意什么?”
“在意那個交易,在意杰里·克勞斯用你換回了兩個根本比不過你的人,在意他們的無情,在意他們毫不猶豫,在意他們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你最后一擊。”楚蒙難得說這么多話,“這么多年,其實你一直都很在意。”
“我在意?開玩笑,那種陳麻爛谷子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吃飯吧。”白已冬低下頭,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雞肉。
空氣突然凝固了,孩子不說話,楚蒙也不說話,最該說話的白已冬什么也說不出來。
白已冬偷偷瞄了楚蒙一眼,剛好與楚蒙的視線相交。
楚蒙在笑,她發現了白已冬心中最大想秘密。
“你想回去,對嗎?”
“回去?賽季還沒結束呢,回哪去?”白已冬想把話題扯歪。
相知相識這么多年,楚蒙太了解他了。
“你想回到芝加哥,你覺得你還欠他們一座冠軍,但當初是他們交易了你,所以你又不想死皮賴臉…”
“等等!”
“什么叫死皮賴臉?”既然被楚蒙看穿了心事,白已冬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我就算回去,也是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回去,什么死皮賴臉的,你這個形容詞太糟糕了,晚上罰你“背生詞”。”
楚蒙臉一紅,所謂的“背生詞”,是他們在床上的一個項目…
“既然這么想回去,又何必在乎這些事情呢?”楚蒙可不想在孩子面前探討晚上如何“背生詞”。
白已冬吃了塊雞肉,“回不回去,已經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了。”
就算要回去,也不是現在。
至少現在不能。
奪冠之后,白已冬一直在想,為什么這次可以成功,他們之前已經失敗了那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