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能聽到最后一聲“滴答”,便捂著耳朵或是腦袋直直撲倒在地。
“喂,喂,你們怎么了”“又是魔法,快捂住耳朵!”
“愿我們的主行于天上……”
時鐘彈還只是最簡單的,在3磅鷹隼炮發射完時鐘彈后,便是6磅沙雕炮發威。
自先前盾車倒掛金鉤后,這些炮兵們就一直在精研跳彈之道。
直到后來,一名炮長在無意間發現,將6磅炮的發條倉裝在3磅炮上,再配合相對堅硬的地面,就能成功打出跳彈。
“發射!”墨莉雅提再次揮下騎士劍。
于是眾多陪同的貴族便看到,四門6磅炮同時轟鳴。
在巨力之下,一名塔盾衛士硬生生被砸的飛了出去,更不要提那跳彈形成的血肉之路了。
“騎兵,沖鋒!”墨莉雅提指著敵陣巨大的缺口,陰森地喝令道。
蘭內斯等人立刻奔出軍陣,揮舞著軍刀朝著那缺口殺去。
幾乎是于此同時,2000名步兵才放下長矛朝著敵陣快速逼近。
這種戰術簡單來說,就是銃手前壓大炮轟,大炮轟完騎兵沖,騎兵沖完步兵壓。
使用圣銃遲緩敵軍速度,再用發條炮轟擊陣列,使其混亂或轟出缺口。
然后再用胸甲騎兵或者重甲槍騎兵沖擊缺口,隨后以缺口與混亂處為主攻方向,讓步兵發動沖鋒。
墨莉雅提一套小連招下來,之前的碎石原軍隊基本都是沒得打。
不怪翼巢公爵有逃跑主義傾向,怎么打都破不了招啊。
先前霍恩在黑蛇灣之戰中,就驗證過這種戰術,只不過那里沒法使用騎兵。
碎石原之戰雖然敗了,但碎石原廣闊的平原就為墨莉雅提等人提供了完美的試驗場。
經過雙方頻繁的軍事交流,發條炮與千河谷軍隊的磨合期已然結束,正式進入了戰斗序列。
至于這些思維還停留在風車地之戰的貴族們來說,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奇跡一樣。
沒有騎兵對沖,沒有大方陣廝殺,沒有箭落如雨。
只是銃手前壓,數十根大黑管子齊鳴,然后敵軍就莫名奇妙出現了缺口。
然后就能看見數百重甲騎兵殺入缺口,一個好好的方陣就這么潰了。
接下來發生什么都不用想,步兵方陣一前壓,那些仙石甸封臣組成的軍隊便要徹底潰了。
“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一名年輕的山地貴族不斷揉著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先前那肥壯的貴族更是喃喃:“這,這還算是打仗嗎”
“怪不得,怪不得墨莉雅提冕下總是說不能和大牧首翻臉,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這些山地貴族們對視一眼,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不理解與荒謬。
先前的山銅發條銃就夠荒謬的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發條炮。
現在還好說,要是以后發條炮能裝上馬背四處跑了,那超凡騎士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噠噠噠——”
聽到這馬蹄聲,原先還在茫然失神的山地貴族們紛紛扭頭。
馬蹄踏過發黃的草葉,濕漉漉的露珠打濕了馬腿上的細毛。
穿著一身簡單皮甲的墨莉雅提,鐵面上泛著磨砂的暗光。
雖然身受重傷,但還是堅持騎在馬上的墨莉雅提走到了觀戰的山地貴族們面前。
“在座的各位,平日里大多都是在內地生活工作,從來沒有見識過我千河谷的軍國利器——發條炮。”墨莉雅提嘴角歪起一抹笑容,“今天一觀,感覺如何”
“可以說是蔚為壯觀。”人群中走出了一個光頭老貴族,“有此利器,萊亞人就像是掌上牛虻,就等您一巴掌了。”
墨莉雅提大笑了一聲:“你們總覺得萊亞宛若神明,而我軍卑如螻蟻。
可事實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差距并沒有那么大。
否則,他何須先在北邊碎石原鬧事,又派入間諜潛伏
不如大大方方,擺明車馬,這才更顯王者氣概不是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