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柵欄損壞,他們以為是結束,結果對于黑冠軍修士們來說只是開始。
于是圍繞著殘垣,又是一幕幕小型的攻防戰。
“向我靠緊,放平長槍!”
大吼一聲,卡勒放平長槍,四十名長槍修士立即在前方列陣,槍尖直指前方。
萊亞士兵們已經沖到面前,撞在長槍陣上,金屬碰撞聲和慘叫聲立即混作一團。
卡勒抬起長槍,狠狠地捅穿了一名敵軍的喉嚨,鮮血瞬間噴濺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下一瞬間,失去了柵欄的掩護,更多的敵人涌上來。
眼見千河谷軍隊隱隱有混亂的趨勢,德雷塔甚至下令強攻。
盾車推到了戰壕前,重甲步兵緊隨其后,在長矛和箭矢的掩護下迅速逼近土壘胸墻。
“贊美圣風!”
卡勒的命令剛落,圣銃手瞬間爆裂的圣風穿透了幾個倒霉的萊亞士兵。
防守、進攻、爭奪、突擊,圍繞著土壘與壕溝,連圣銃手都紅著眼殺了上去。
時間一點點推移,黑冠軍的防線一點點開始松動。
傍晚時分,德雷塔終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這些黑冠軍修士終于第三道防線撤回了第二道,黑紅的旗幟被人從土壘上扯下。
旗幟被踩入污泥中,萊亞軍士兵高聲歡呼起來。
第二道防線的后頭,就是馬倫坡營寨的圍墻了。
雖然兵力和士氣消耗都挺大,但德雷塔卻是松了一口氣。
按照目前的進度,最慢兩天就能攻破這營寨,畢竟營寨本身沒多大,這些千河谷人總不至于在營寨內和他們打巷戰吧
“附近還有村莊嗎抓點女人,弄點牛羊酒水,再給士兵們犒勞犒勞!”德雷塔故意說的很大聲,“錢,我付!”
“伯爵大人萬歲!”
“愿您長壽,伯爵老爺。”
與萊亞軍隊的興奮歡呼不同,黑冠軍的營地內卻是愁云慘淡。
咬緊牙關,卡勒渾身浴血地看著那臟污的旗幟。
可他知道不能再戰了,這是基于命令和形勢的判斷,必須退守第二道防線。
憤恨地看了眼那肆意殺死戰俘的騎士們,卡勒咬緊牙關:“全員,退入第二道防線!”
殘存的千河谷軍士兵開始如涓涓細流般,依次向后方撤退,沿著營墻退入第二道防線。
站在箭塔上,威克多看著戰場上只剩下燃燒的柵欄和橫陳的尸堆,卻是一言不發。
“有消息了嗎小伙子們今天的傷亡有點大。”沉默了許久,威克多對著身旁的副官問道。
副官卻是苦笑:“您一天要問三四次,就算是有消息,哪兒會那么快啊。”
威克多抿住了嘴唇,卻是不說話。
想要擊敗這些軍隊其實不難,想要殲滅他們,卻是相當麻煩。
如果此刻不殲滅,等未來吉吉國王到場,他們又能重新恢復戰斗力。
假如沒能殲滅有生力量,那么這一仗的戰略目的沒能達成,就算是他們打贏了又如何
可看到一個個昔日的戰友倒下,威克多還是止不住地揪心。
黑冠軍中,他的資歷幾乎是最老的,很多新兵都是他手把手教過來的。
結果他們不能擺橫陣,以最榮耀最擅長的姿態殺敵或死去,反而要和敵人最擅長的小規模作戰對抗。
可軍令如此,就算他再怎么痛心,仍舊要遵循命令。
好在夜幕降臨之際,威克多和德雷塔一樣,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達斯說,到位了!”臉上涂著臟兮兮的防風油脂,可讓娜的眼睛卻亮的嚇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