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奧梅斯公爵看著喧鬧的場景,斜眼瞟了那王座上木訥的吉尼吉斯,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我覺得,此戰,到底是泄密的原因,才會失敗。”奧梅斯公爵一言既出,營帳內立刻安靜下來。
仿佛是打配合,一名河上嶼貴族咳嗽一聲:“是不是要調查一下泄密是從誰那開始的呢”
“從教會調查起吧。”
“不不不,還是從王室調查吧。”
“不不不……”
就在幾位王室貴族與教會拉扯時,吉尼吉斯敲了敲桌子。
“諸位,泄密者,我在來這的路上就調查清楚了。”吉尼吉斯的話語仍舊沉靜,可熟悉他的人卻都聽出了一絲隱藏的憤怒。
輕聲呼喚后,便見十幾個貴族押著七八個仆人裝扮的人走了進來。
“為了自由!圣道萬歲!圣孫萬票!你們這些被魔鬼附身的貴族,都該去死!”
平日里溫順的女仆,此刻卻披頭散發宛如女巫。
他們喘息著,和過去那種唯唯諾諾與麻木不同。
這些泄密者身上既有烙鐵的印痕,又有鞭痕,十根手指都被夾斷了幾根。
他們的眼里泛著從未有過的光,敢于直視貴族的光,敢于不跪國王的光,叫所有貴族覺得刺眼的光。
“莫多爾斯!你居然!”一位河上嶼的貴族嘣地坐直了身軀,站起了身。
不管是來自哪個地方,這些人都是交頭接耳,臉色難看。
顯然,這些仆人都是他們認識的貼身仆人。
而幾位穿有袖王室紋章的僧侶,將一份份審訊書和證據遞到桌邊。
“狗日的,你以為你的命誰給的敢不跪”見到了自家男仆泄密的證據,一名騎士勃然大怒。
他翻越長桌,一腳踢翻了其中一名男仆。
那男仆胸口形變,噗的吐出血來,歪倒在地。
騎士正要再踢,卻被一名僧侶用拐杖攔住。
“閣下,這是想殺人滅口嗎”
那騎士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這是吉尼吉斯國王手下最可怕的暗殺和諜報組織,據說是仿照千絲蜘蛛設立。
不過相比于千絲蜘蛛,這些僧侶密探相對于查探貴族的隱秘,更喜歡制造隱秘。
綁架、偷竊、下毒……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得到了大多數敕令連支持,又有紅衣騎士的庇護,這些大貴族只能打碎了牙齒肚里咽。
不得不說,除了諾恩人,龍眠山脈以東的三大強權,都不約而同地采用了特務政治。
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程度深淺。
那黑衣僧侶走到一名貴族管家面前:“收買你,千河谷圣聯的契卡給了你們多少錢”
“我沒收他們一分錢!不要用金錢來衡量我們圣潔的靈魂!”那管家梗著脖子看著吉尼吉斯。
“自從皈依了圣道派,我才真正地活著。”
“彌賽拉是窮人的神,是窮神,你們卻是富人,是魔鬼。”
“殺了我吧,你們這些偽信者必定下火獄,我是真正的虔信者,問心無愧,死后必定能上極樂山。”
身后的其他泄密者,都不約而同的附和起來。
“圣道派的歪理邪說,還是吹到了萊亞境內啊。”吉尼吉斯站起身,為這些泄密者下了定義——
被圣道派異端收買洗腦的愚蠢之徒。
“萬方有錯,都錯在我。”吉尼吉斯國王咳嗽一聲,用手帕擦擦嘴,便繞著長桌走動起來。
見到泄密波及自己,這些貴族紛紛都閉上了嘴巴。
“這一次作戰各位都出了大力氣,我知道,但功是功過是過,主要泄密者已經出現了。”
繞著長桌走了一圈,聲音在眾多萊亞貴族們頭頂飄蕩。
當吉尼吉斯坐回主座時,他環顧四周:“出于貴族的體面,你們說說,如何預防這次的錯誤再發生吧。”
現場一時間沉默下來,半晌,一名河上嶼貴族才仿佛吃了屎一般站起:“我們發誓下次一定聽指揮。”
“夠嗎”吉尼吉斯反問道。
貴族們互相望望,最終還是一名碎石原貴族看向拉夫爾:“騎士長閣下,要不您再說說那個王室信使監督的計劃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