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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馬背上,風吹響了面甲上的呼吸孔,發出了細微的哨聲。
鳥喙盔之下,拉夫爾面容平靜如水,規律地呼吸著。
可他的心臟,卻是嗵嗵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就連邊上的追隨的其他敕令騎士都能聽到。
“分散!”
拉夫爾的聲音并不像咆哮,反而異常冷靜,可卻讓所有人都能聽清。
原先集合在一起沖鋒的敕令騎士們,瞬間分裂成三個三角陣。
平原之上,三個三百人的錐型沖鋒陣馳騁在綠地上。
甲胄鏗鏘,戰馬喘息,出現在拉夫爾眼前卻是最后兩個崩潰后勉強再次重組的崇信兵團。
如尖錐插入玻璃瓶,最后千人的崇信兵團被橫穿而過,無數的尸體如玻璃碎片在空中與地面滾動。
灰黃色的方塊轉眼間散成了一個個小黃點,混亂而無序地朝著后方奔逃。
“小心發條炮!”一名敕令騎士忽然大喊。
“轟轟轟——”
三土坡上的發條炮,在轟擊血騎士的同時,居然還能勻出幾門六磅炮,朝著拉夫爾轟擊。
一朵朵泥土與塵埃組成的浪,在松散沖擊的騎兵陣列間升起。
偶爾一聲凄厲的慘叫,便是一名騎士倒懸飛起,重重落地。
砸起的泥土,灑在了拉夫爾的盔甲縫隙中,可他仍然不為所動。
“瑪德,這大騎士!”
“集火他,就那個個子最高的。”
眼見三個按照連隊沖鋒的敕令騎士們距離近衛戰團越來越近,而鷹隼炮卻還沒安裝完成。
近衛游擊獵兵們忍不住了。
冒著暴露的危險,他們紛紛從灌木叢與小樹林中站起,朝著拉夫爾集火。
螺旋旋轉的鉛子破開空氣,精準地射向拉夫爾。
鉛子在盔甲上彈開,砸出了一個個銀幣厚度的小坑。
“在那里!”
成群的敕令騎士彎弓搭箭,嘣嘣聲中,拇指粗的箭矢輕松捅穿了灌木。
成排的游擊獵兵們身體齊震,箭矢一支支射穿軀體,將來不及逃跑的游擊獵兵們釘在了地面。
慘嚎與血腥暴起。
幾乎是眨眼之間,拉夫爾已然能看清近衛戰團的旗幟,那面代表著圣孫的教皇圣旗。
只是,他與那面圣旗間,還隔著兩個前軍兵團,與四個中軍兵團。
沒等他看清,一面印著圣杯的戰旗從側方搶先闖入拉夫爾的視野。
“狗騎士!”仿佛母獅在怒吼,三百名圣銃甲騎潮水涌來,引領的便是揮動圣杯戰旗的讓娜。
噠噠噠,噠噠噠!
眼前的世界晃動著,不管是拉夫爾還是讓娜,都能看到眼前的敵人越來越清楚。
越清楚,圣銃甲騎的眾人便感覺到心頭越沉。
太大了,眼前的騎士太大了,比房屋還要高,比棕熊還要壯,卻是鐵制成的。
感覺到圣銃甲騎的士氣不高,讓娜立刻像原先那樣,一馬當先地沖出。
這是她最經典的戰術,用閃電擊殺最前方最精銳的敵軍騎士。
可在其他圣銃甲騎看來,在龐大的拉夫爾面前,讓娜的背影簡直像是在朝著一座山沖鋒。
龍血馬的前蹄重重踏下,悶雷之聲驟起。
拉夫爾手中的戰錘嗡的一聲砸下,在通電的戰旗斧刃上發出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巨大的力量,差點把讓娜從馬上砸的落下。
虎口崩裂,露出血肉指骨,死咬住牙關,圣女的發尾閃燃金光:“魔鬼,回火獄去吧!”
幾乎可比白日的白光乍然爆開,十數道閃電兜頭落下,直奔拉夫爾的盔甲薄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