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街都是狂歡與飲酒的人們,因為貞德堡市政廳宣布未來三天允許在街上喝酒。
畢竟在先前的萊亞人入侵中,盡管嘴上不饒人,可心中他們還是怕的。
那可是教會啊,那可是大騎士啊,那可是萊亞一整個王國啊。
可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在他們英勇的千河谷人,英勇的圣聯人,英勇的圣道派信徒面前,不照樣被打的落荒而逃。
那非法教皇普利亞諾,怪不得叫非法呢,在真教皇霍恩冕
大騎士又如何?不還是被俘虜了?
吉尼吉斯國王又怎樣?不還是被俘虜了?
十萬大軍怎么了?咱們圣聯用兩萬人就能擊敗他們!
“我們把萊亞人打敗了,我們把拉夫爾打敗了,我們圣聯天下無敵啊!”
醉酒的市民們歪歪倒倒地睡在街上,哪怕是意識模糊了,還要朝著小哈特大吼。
在這個時刻,不少壓抑恐懼到極點的市民農夫們自然要宣泄。
這種感情宣泄出來后,油然而生的,就成了一股自豪感。
看看,這是我的國家,看看,我們獲得了勝利。
再看看周圍的人,盡管平日里有齟齬,可與萊亞人比起來,他們才是真正的兄弟。
當然,肯定還是有不相信的,污蔑這場大勝的,但他們頂多只敢待在自家院子里自怨自艾罷了。
其中更有不少,是剛開始高興后來又麻木的。
畢竟勝利帶來的紅利,暫時還沒落到他們頭上,他們的日常又能改變多少呢?
在一片歡騰的景象中,小哈特卻是剛剛泛起的笑容又湮滅了。
他來到城市外圍,坐上馬拉列車,工業區升起的白色蒸汽飄蕩在空中。
車廂搖晃著,車輪與鐵軌咔噠咔噠地碰撞。
在搖晃中,小哈特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搖籃,漸漸的他居然靠著車廂壁睡著了。
等到列車馬夫來叫他,他才倏然驚醒。
抱著沉重的方形包袱,背上還背著行李,小哈特快步來到一處崗哨前,將戰團修士證與出行條遞給了哨兵。
很快,兩名憲兵便小跑著過來,幫著小哈特接過沉重的行囊。
一名哨兵想要去拿小哈特抱著的包袱,卻被他輕輕讓開:“這個我自己拿就行,走吧。”
軍團屬地的房屋區并不大,沒走幾步,小哈特便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他看了一眼屋子前的郵箱與門牌,用紅木牌子做的,釘了牢固的釘子。
門牌上是“沃洛維茨·普森特與瑪莎·普森特之家”,郵箱上則刻著“黑冠軍第二營地直街13號”。
將包袱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小哈特整理了一下衣裝,解開了包袱,捧起了一個木盒子。
在戰場上嗜殺果決的小哈特,在此刻卻是滿頭大汗,緊張不安。
站到門前,他朝憲兵點點頭,那憲兵才輕輕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