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望著這個侃侃而談的中年農夫,歇利敏銳地感覺到這不是一個普通農夫。
中年農夫摘下草帽,露出一張帶著箭疤的臉:“我是這個地方的百戶長,休伊倫。”
“哎呀!”
不等歇利開口,他身后的安瑟倫忽然驚叫一聲,湊上前:“休伊倫?真是你啊,他阿媽的,差點叫你爺爺我看走了眼!”
“……安瑟倫?你也來千河谷了?”
“萊亞亂成這樣,聽說法蘭人還要駐軍長歌城,誰敢繼續待啊?不怕法蘭人報復啊?”安瑟倫抱怨著,“倒是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還能什么時候,被王國軍抓壯丁抓成農夫的時候唄。”休伊倫拍拍胸膛,“還好一切得償所愿,我早就是圣聯人了。”
經過兩方這么一交談,周圍幾人才清楚,休伊倫與安瑟倫兩家曾經是鄰居。
不過休伊倫家里是流民,他自己一直都是在安瑟倫家當長工。
由于勤快聰明的好長工難找,兩人又是從小玩到大的,安瑟倫對休伊倫待遇還真不錯。
兩人名為主仆,實則經常在一起下地勞作,幾乎就是朋友了。
只是王國內戰時,休伊倫被抓作民夫,后來投降分地,便留在了千河谷。
由于會的一手好犁把式,且熱心助人,于四年前的百戶長推選中成為百戶長。
“嗯,今天太高興了。”休伊倫他鄉遇故知,自然是有講不完的話,“不如這樣,我帶幾位去酒館吃飯喝酒,我請客。”
“好啊——”見有人請客,駝背沃林高興壞了。
巴托與歇利自然也是無不可,幾人便就近去尋酒館坐下閑聊。
半途中,歇利卻是找上了休伊倫,就是要詢問這發明米麥連作的人是哪位大才?
“那司鐸長叫于連,霍塔姆郡人,原本就是個鄉間的駐村神甫,之前還是支持教會的呢。
不過后來,槍騎隊凌虐各鄉,巴尼福斯主教視若無睹后,他信仰崩潰,改信了圣道派。
后來他通過審查,當了一個巡游修士。
第二次千河谷戰爭時期,他潛伏敵后,帶著一群衛道士襲擊吉吉國王的軍隊。
戰爭結束后,就被調到隔壁的司鐸市鎮當司鐸長去了。”
這個發跡軌跡很正常,目前絕大多數圣聯高級僧侶都是這么個出身。
但不少原教會出身的教士,一般都有一層隱形天花板,那就是司鐸長。
盡管霍恩說是一視同仁,可舊日救世軍出身的僧侶們,卻是隱隱形成了潛規則。
那便是原教會教士出身,一律不得晉升司鐸長以上。
不過這個于連,卻是憑著一手米麥連種的改革,將自己的名字遞到了教皇面前。
霍恩可不會跟你搞什么潛規則,叫過來,去圣械廷大學進修一下神學,任命為南芒德郡副郡長去了。
這可不是什么小提升,相當于直接跨過了鄉修會,提拔去了郡修會。
以目前的局勢,干個兩三年的,便能轉為郡長,甚至提拔進入御前修會。
附近的司鐸長們誰不眼紅?
近兩年,但凡是個靠河或有水資源的百戶區或司鐸修會,都是大干快干,跑步實現米麥連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