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他們被體制化的程度并不高,所以都敏感地發現了變化。
禁錮思想,壓在進步教士頭頂,壟斷一切釋經權的圣座城——消失了。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重建的跡象。
神學界不少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當圣座城的教堂金頂轟然倒塌的時候,他們再發表所謂的“異端言論”,已然沒有異端裁判所的獵魔人來敲門了。
帝國神學界的頭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空。
如果教會是正確的,為什么教皇會絕望到自殺?為什么圣座城會淪陷而圣主無動于衷?
僧侶們都還在按照老樣子生活與思想,低著頭不去看那片真空。
然而還是有勇者,便是萊明斯頓、斯文森這群人,卻是勇敢地抬起頭,準備開始革新原本的教會。
說是革新,但也是教會壓制思想三百年后的反彈。
伊甸園圣樹之上,曾經被教會禁止采摘的禁果,就這么明晃晃地擺在教士們眼前,任君擷取。
誰能在此刻填補這個巨大的真空,誰就是接下來數百年的神學主流。
大家都看得出來,從三四十年前的第一次風車地之戰開始,到第二次千河谷戰爭,再到現在的第二次風車地戰爭。
接下來,原先平衡的帝國權力結構已然完全崩壞,連帶著宗教界跟著一起崩壞。
誰能搶占先機,誰就是下一個在世圣徒。
解釋到這里,吉耶爾才隱隱有所悟:“所以萊明斯頓教士他們……”
“不要覺得贊同冕下行為的就是親近圣聯的,也不要覺得反對第六屆大公會議的就是疏離圣聯的。”阿爾芒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合上了房門,將嘈雜關在門外。
“這不會造成圣道宗分裂嗎?”
“分裂是教派的宿命,不要覺得圣聯成功的經驗可以套給所有地方。”抿了一口咖啡,阿爾芒的聲音甚至帶著幾分慵懶,“革命套不來公式,要靠他們自己總結公式。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先完成對神本宗的批駁。”
放下茶杯,見吉耶爾總是時不時地朝門外張望,根本聽不進去自己說的話,阿爾芒卻是不在乎地一笑。
“你很關心他們嗎?”
“啊?”吉耶爾這才反應過來,“這些圣道宗僧侶,畢竟是僧侶們的領袖,肯定是非常重要的。”
“你知道嗎?我每年都會給霍恩冕下提供三份名冊。”阿爾芒指了指門外的幾人,“他們中有的在第二份名單中,有的在第三份名單中。
而你,我的朋友,你在第一份名單中。”
“我?”
“嗯哼。”阿爾芒并不是在給吉耶爾畫餅,而是事實的確如此。
說來也巧,在三份重點培養的名單中,奧萊治家的三兄弟,分列第一份第二份和第三份。
“為什么?我沒有做出比他們更大的貢獻啊。”
阿爾芒并不回答,只是神秘一笑:“明天起,你卸下所有拜圣父會職務,跟隨來自圣聯的托德教友進行軍事訓練……”
“啊?”
“嘚嘚嘚,我還沒說完,隨后,你們會得到一批圣眷種子和發條銃,你們要組建一支小隊,專門打擊行跡惡劣的莊頭與管家……”
“我嗎?”
“9月初,我會帶上你,隨同奎瓦林大法官、哈迪烏斯大法官等,前往紅葉丘參與這場大公會議,你會在那里面見霍恩冕下……”
“9月初?”吉耶爾重復了一遍。
“對,9月初。”阿爾芒平靜地回答,“你會在那里見到霍恩冕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