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總督這個詞,在艾爾帝國是沒有的,只有將軍或元老,它傳自王庭5世紀的‘總督’……”
“文中使用我們的帕帕來稱呼教皇,可直到235年,帕帕才是圣座城主教的專屬稱呼……”
“在哥特人大叛亂后,艾爾元老院才開始失能,在此之前,社會方方面面都會有元老身影,可文中卻沒有任何……”
“根據傳統,所有大事件都會反應在鑄幣與紀念物上,別的行傳都有對應,偏偏《圣蘭良行傳》一個都找不到。”
“文件中提到的熊堡領是帝國歷4世紀才建立,龍眠山脈以東的概念在3世紀才建立……”
“更不要提其行文可以模仿的古典艾爾文的蹤跡,甚至使用在當時犯忌諱的字詞……”
原先還能有辯手站出來駁斥一二,但隨著讓布洛證據的累積以及互相印證,已然再無借口可言。
整間宮室之內,只剩讓布洛的滔滔不絕對《圣蘭良行傳》的進攻,以及沙沙的紙筆記錄聲。
當讓布洛將主要證據說完后,全場已然是沒有一個人能提出異議。
如果只是一個例子,那主修《圣蘭良行傳》的僧侶教士們,還能嘴硬一陣。
可這里足足有幾十個例子,甚至例子之間還能互相印證!
這位來自胡安諾派的邊境神甫,已然把《圣蘭良行傳》的底褲都扒干凈了。
甚至就連偽造者的年代,都鎖定在了帝國歷5世紀左右。
“圣父啊,圣父啊……”一部分僧侶已然語無倫次,乃至“中暑”暈倒了。
見情況不妙,就連場上的辯手都假裝暈倒了兩個,以免擔受責任。
格蘭迪瓦的臉色,在這一個小時之間,完成了從白色到紅色到青色到黑色再到白色的循環。
他不斷地朝著羅克魯瓦使著眼色,可羅克魯瓦卻只能低著頭當看不到。
“密碼的霍恩!密碼的羅克魯瓦!密碼的大公會議!”格蘭迪瓦在胸腹內無聲怒吼,眼睛幾要噴出火來。
在不遠處的霍恩,發現格蘭迪瓦怒視的目光,甚至在微笑點頭示意。
格蘭迪瓦努力了整整三個月啊,整整三個月,他連情人都沒會。
他們集中了整個法蘭王國的學者,夜以繼日地構筑起了理論堡壘。
結果圣聯根本不帶攻城的,一鋤頭就把地基刨了。
圣蘭良的城堡還沒建成,就已經變為廢墟了。
同樣有類似感覺的,還有圣道宗的僧侶們,他們圍繞著《圣蘭良行傳》做了兩個多月的攻防模擬。
結果今日到了現場,不僅沒座,甚至白做。
更絕望的,是那些研究了一輩子《圣蘭良行傳》的學者。
圣道宗神本宗兩派辯手不過是兩三個月,他們可是浸淫了一輩子。
在證偽之后,他們依次發表的所有論文、文章、注釋全部都要作廢。
一想到此,好幾個頭發花白的僧侶忽然大喊一聲,捂著胸口,抽抽著倒下。
“醫師,醫師!”
“來了!”
“……你們來的怎么這么快?”
“霍恩冕下昨天就把我們安排過來了,隔壁小花園有醫護室,藥都有。”
“……”
望著處處混亂,甚至試圖越過長桌去毆打讓布洛的僧侶教士們,萊明斯頓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