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地步,節奏已然完全被霍恩帶跑,誰來都沒有用了。
站在橢圓辯論場的中央,霍恩的聲音與紙筆記錄翻頁的嘩啦聲混在一起。
“好了,我們知道懷疑是真實,由懷疑出發,我們可以走向理性,也就是思考中直觀而邏輯的部分。
那么我們再用懷疑與理性,對圣父進行推理演繹。
當其他的所有都是欺騙,唯有懷疑與理性是真實。
那么這份真實必定來自圣父,因為這是魔鬼都無法欺瞞的真實!”
羅克魯瓦眼前一黑,這就證明了人是有自我的,先前的論題不成立了。
“在這份真實的基礎上,我們反推圣父的存在。
如果圣父通過非持續的超自然干預來治理世界,這顯然會被魔鬼鉆空子,因為這是理性無法抵達的區域。
所以圣父必然通過持續的自然法則來治理世界,這是理性可以抵達的區域。
持續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亙古不變,直到創世之初都是這樣,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啟示。
當我們利用理性不斷驗證和理解自然規則的時候,就是在獲取信仰與新的教義。
我們越了解這個世界,距離圣父就越近。
理性與經驗不該為信仰讓道,而應該是理性與經驗組成信仰才對!”
坎伯特爾捏緊了椅子扶手,指尖都紫了,這就已經說明了“圣父創造自然后,便放任不管”的理論。
相當于證明了有限可知論。
到目前為止,世界觀上證明了有限可知,圣父不微操,人生觀上證明了人有自我皆祭司,理應追求世俗幸福。
建立在這兩者上,價值觀已然呼之欲出。
人人都是僧侶,那人人都該追求信仰,只是這次追求信仰的方式卻不是捐贈教堂、日夜祈禱。
而是踐行圣父的自然規則,理解圣父的自然規則。
這不就是霍恩的“神工論”嗎?
勞動就是踐行自然規則的過程,研究就是理解自然規則的過程。
所以在圣道宗的教義下,追求勞動的高效、研究的可靠……這就是人的價值所在。
在此前提下,壓制勞動與研究,降低信民理解圣父道途的事物或人,不就是魔鬼嗎?
他們對這些魔鬼應該怎么辦呢?圣道宗同樣有說法——“圣戰”與“審判”啊!
完了,理論閉環了,一切都連上了。
這短短八年,還真讓他們把這個東拼西湊不知所云的圣道宗,給圓回來了。
圣聯不僅完成了對神本宗的解構,甚至在廢墟上還完成了初步的建構!
這必然導致大批信仰崩塌的教士,投向圣道宗的懷抱。
不能再讓霍恩繼續下去了,在他完成建構之前,必須叫停他的講經活動。
說真的,坎伯特爾想到要動用武力,但沒想到第一天結束,就要通知丁香走廊那邊的軍團動用武力了。
不過得想想,究竟該怎么叫停霍恩的講道……
還沒等坎伯特爾想好,便聽到“咚!”的一聲。
“哪個僧侶倒下了?”
“不對,好像是教皇!”
“哪個教皇?”
“格蘭迪瓦冕下!”
“不好,格蘭迪瓦冕下暈倒了,快叫醫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