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喀齊伯爵氣的都暈了頭,話都要講不明白了,“你這么打仗,你必敗,圣聯難道是什么農夫起義軍嗎?
我講了多少回了,分兵是大忌!”
“比農夫起義軍強不了多少,他們和萊亞軍隊打仗時多慘烈?
我們進攻風車地時,有遇到類似的仗嗎?這還不能說明誰比誰強嗎?”
蒙泰爾本該在最開始,就參與風車地之戰,搭上軍功晉升的快車道。
結果莫名奇妙就搭上了一個新軍改革的任務,沒能上戰場。
雖然憑借這個任務,成功當上了軍團長,可沒有軍功履歷誰服他啊?
如今這開門第一戰,他就必須打勝仗,尤其還是他給蓋爾下的出擊的命令。
最重要的是,圣聯建立才幾年啊,靠著千河谷優秀的匹配機制,打的都是一些下三濫軍隊。
要說精英軍團有嗎?蒙泰爾知道肯定有,但近衛軍不是在春泉堡嗎?
王國密探都說了,這批與他們交戰的士兵是匆忙組建。
原先人員都不滿,聽說要打仗了,才急匆匆從民間征召的士兵,連騎兵騎的都是驢和騾子。
這可是王國密探傳遞的消息,做不得假。
這種軍隊的質量可想而知,這要是打不過,蒙泰爾改姓加拉爾!
“好啊,你個白眼狼啊,你……”喀齊伯爵軍隊出身,氣一上頭,自然不管不顧,掏出手杖就要打。
千夫長們慌忙上前,四人架住喀齊,三人拉住蒙泰爾。
一名千夫長被擠在中間,頭盔都歪了:“兩位閣下!息怒!再吵下去,外面的士兵們該聽到了。”
蒙泰爾喘著粗氣,掙脫千夫長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了眼帳篷外,時間已經不早了,雖然只是中午,可大軍開拔總要時間。
帳篷內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蒙泰爾與喀齊伯爵稍微平緩一些的呼吸聲。
沉默仿佛一根針,扎的帳篷內的眾人坐立難安。
不過在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蒙泰爾忽然甩開千夫長的手,來到喀齊伯爵面前。
就當千夫長們隨時準備上前攔截時,出人意料的,蒙泰爾聲音陡然放低:“老伯爵說得是,是我急糊涂了。”
喀齊伯爵的眉毛挑了挑,顯然沒料到他會服軟。
“年輕人不氣盛,那能叫年輕人嗎?”給了臺階,喀齊伯爵自然順著下來,“戰場上,恩恩怨怨口角之爭,還是要讓位勝利的。”
“伯爵說的對,那要不這樣,晚飯前,我們召集各千夫長百夫長,一起商議到底是留守還是出兵,如何?”
雖然這不是喀齊伯爵想要的結果,但他有信心說服那些士兵。
相比于初出茅廬的蒙泰爾,喀齊伯爵的名聲與軍中威望可高多了。
“既然蒙泰爾大人想通了,”喀齊伯爵緩緩坐下,“我沒意見。”
旁觀的男仆忽然著急地眨了眨眼,卻見蒙泰爾向他遞了一個兇狠的眼神。
男仆馬上不再躁動,他知道自家領主的性子。
告別了中軍營帳,喀齊伯爵來到了一間專門分配給他的院子。
士兵們趕走了院子原先的主人,讓喀齊伯爵住了進去。
相比于帳篷的環境,這木質的房間都算是更加涼爽清潔了。
按照習慣,喀齊伯爵是要午睡的,可是他躺在床上,卻是橫豎睡不著。
窗臺被午后的陽光曬得發燙,空氣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在從床幃漏下的光柱里翻滾。
他躺在這張哥特式四柱床上,手背上的皺紋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睡意像潮水般漫上來時,他腦子里還在轉著蒙泰爾那句“法蘭軍隊不當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