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好吧,以我對圣聯的了解,蒙泰爾一出兵,過不了多久,圣聯的軍隊就要打到星火鎮了。
就像當初圣聯的魔女讓娜的連破七軍一樣,你我都要淪為階下囚了。”
“那是當年。”聽了這近乎詛咒的話,巴爾高并不高興,聲音卻依舊平穩,“不一定吧,那些臨時征召的士兵,未必有當初的救世軍精銳。
況且他們那時還有魔女帶領,而我們也不是那些松松垮垮的地方領主軍隊,他們也能叫軍隊?”
喀齊猛地抬頭,眼里的紅血絲像蛛網,半天才咬牙切齒地開口:“你們太傲慢了。”
巴爾高微微晃了晃腦袋,屮字架指向遠方:“喀齊閣下我們認識很久了,但在這件事上,我認為傲慢的是你。”
“傲慢,你說我傲慢?”喀齊像是聽見了什么大笑話一般,甚至都氣笑了。
巴爾高唱了一聲圣名:“是啊,連交手都還沒有交手,您怎么就知道不能贏呢?
圣聯是強,可我們法蘭的鐵匠鋪更多更精良,三個月能造出比他們多一倍的圣銃。
如今看似是圣聯強兵帝國第一,可他們只是憑借武器之利。
我們差的只是時間而已,這并不代表法蘭的軍隊就一定比圣聯弱。
正如我們在宮廷會議上提到的,要神本為體,圣道為用,方為大道……
再說了,我聽說蓋爾閣下還布置了一千人在石壘高地。
圣聯軍隊再強大難道一天內能先擊垮蓋爾軍隊再攻下石壘?
所以說,這不是傲慢,是底氣。”
見巴爾高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喀齊張了張嘴,連辯解的欲望都沒有了。
風忽然變了向,喀齊聽到了遠處的聲響。
馬蹄聲淡了,歌聲也稀了,只剩下隱約的吶喊。
星火鎮的主力千人隊都已然離開營地,向著北邊支援,此刻他們已經走遠了。
來不及了。
喀齊伯爵踉蹌著走到門邊,扶住門框的手在發抖。
他忽然有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明明他已經看到了,明明他做出了無數行動去制止,為什么還是逃脫不了失敗的厄運?
難不成是圣父偏要他如此嗎?這就是圣父給他安排地命運?
無盡的悲傷、恐懼、迷茫圍繞著喀齊,幾要使他落下淚來。
身體顫抖了一會兒,喀齊伯爵忽然直直向后倒去,幾個仆從連忙撲出扶住。
就連巴爾高都急忙湊了上來:“伯爵閣下,您這是?”
“巴爾高,我們打個賭,我猜圣聯的軍隊會比凱旋的蒙泰爾更早到達,就賭一個銀幣。”
當天夜里,忽然就來了涼爽溫熱的秋雨,淅淅瀝瀝地打在芭蕉葉上。
喀齊伯爵發了低燒,吃了藥,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時不時發出囈語。
在夢中,他好像聽到了悶雷般的響聲,巴爾高驚慌的喊叫聲,無數留守士兵驚訝的怒吼聲,以及接連不斷的腳步聲與馬蹄聲。
到了次日中午,在神甫神術照料下,終于退了燒的喀齊伯爵醒來。
在隨從的摻扶下,他走出了房門。
而門外,正在簽署命令物資交接命令的莫爾蒙抬起頭,先是驚訝隨后展開了笑容。
“好久不見啊,喀齊先生。”
喀齊則是一夜間蒼老了十歲:“沒想到,連這種仗都叫我敗在了你們手上。”
“別怎么說啊,咱們可是老朋友了。”莫爾蒙嬉笑著走近,“圣聯軍優待俘虜,放心,我不會體罰你們的。”
喀齊沒有撐拐杖,只是一瘸一拐地來到了戰俘營。
見到頹喪地頓在路邊的巴爾高,喀齊上前踢了一腳他的屁股:“喂,你欠我1第納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