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靜觀其變,然后再決定什么時候開門。
不然到時候開了門,就來不及關上了!”
猛地扭頭,妥拉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名代表。
就連滿臉興奮的布拉達克,臉上的興奮與笑容都僵住了。
這位代表的意思,居然是害怕殺出去的風險,寧愿目睹友軍孤軍奮戰,也要保證自身安全。
這還是當初,他們立法選出的代表嗎?
“你什么意思?馬拉梅翁代表。”
妥拉森冷的語氣,駭得馬拉梅翁渾身一軟。
他松開了妥拉的手腕,但又馬上硬氣回來:“只要天明,十六人議會就會反應過來。
如今圣聯援兵到來,我們還有時間,我以四十五人公會的名義,禁止你打開大門。”
“你憑什么代表四十五人公會?”布拉達克穿著不合身的盔甲,大跨步走來,朝著馬拉梅翁暴喝道。
“好,那我們來表決吧!”馬拉梅翁馬上得意轉身,朝著身后兩排長椅上的其他代表高喊。
只是他剛轉身,便聽到耳后一陣破空之聲。
側過半邊腦袋,恍惚中看到面色猙獰的布拉達克,他便感覺后腦一痛,兩眼一翻。
跨過撲倒在地的馬拉梅翁,布拉達克劇烈喘息著:“如今圣聯援兵在前,他還敢搬弄是非,肯定是教會奸細!”
布拉達克兩眼血紅,手中死死捏著一截滴血的樓梯扶手:“由于存在教會間諜,暫時解散公會,誰贊成,誰反對?”
“你怎敢……”本來還有代表站起,準備呵斥。
只是話說半截,卻發現騎士廳內所有民兵與衛兵都冷冰冰地盯著他看。
剛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這些代表一直吵吵嚷嚷,反倒是布拉達克與妥拉帶著他們反抗。
哪怕他們曾經也是某位代表的親信,此刻生死存亡,管不了這那的了。
“你怎敢……懷疑我們諸位?我們當然都是贊成的了!”那站起的代表馬上義正辭嚴的話鋒一轉。
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其他代表馬上噤聲,不敢再亂說話了。
“好,既然都贊成,那么聽我的命令,打開大門!”
壓服了扯后腿的其他代表們,妥拉頗為驚異地看了一眼這位發小:“你還有這魄力。”
“大難臨頭,法律什么的先放一放吧。”布拉達克此時也發了狠,“你有可信的人嗎?”
“有,怎么了?”
“派他去地牢那邊,假如叛軍攻入,就搶先把斯托爾老師……”布拉達克豎起大拇指,在喉間一劃。
“……好。”妥拉像是第一次認識布拉達克一般,重重點頭。
安排妥當,大門推開,妥拉端起長矛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門口攻城錘需要八個士兵才能砸動,但監督他們砸門的軍官已然去攔截讓娜的騎兵。
他們在原地不知所措時,砸了半天的大門忽然洞開。
黑暗中長矛刺出,噗嗤便扎入其中一人的心口。
一攪一扯,那士兵便痛呼抽搐著滾倒在地。
剩余的民兵一涌而出,揮舞著武裝劍與短矛,圍攻上來。
刀劍舞動,盾牌撞擊,頃刻間,幾名軍士便被刺倒剁成肉泥。
一腳將一名從臺階爬上來支援的軍士踢下去,妥拉退后兩步:“把攻城錘滾下去。”
幾名民兵憋紅了臉,提起攻城錘掉了個頭,再齊齊推動。
圓滾滾的攻城錘骨碌碌滾下,砸斷了好幾個試圖反攻的士兵的腿。
跟在攻城錘后頭,妥拉丟掉長矛,抽出手半劍便怒吼著朝叛軍殺去。
至于布拉達克則抬起硬弩,朝著走出街壘掩體的士兵們射去。
一箭射倒了一名暴露的士兵,布拉達克丟掉硬弩,擎起大旗。
艱難地爬到石雕白馬的背上,朝著門口方向揮動起了大旗:
“我們在這,我們在這!”
繞過一波箭雨,米歇爾打馬沖來。
盡管是第一次見面,但他欣賞的口吻卻已然是自己人:“左側箭塔已經被攻陷,我們正在猛攻右側。
前門需要人手布置柵欄與街壘,多來點人,咱們關門打狗。”
妥拉當即應允,揮劍砍飛士兵的一條臂膀,便跨上一匹無主戰馬,跟隨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