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有法蘭甚至海外的廣闊市場,不壓榨流民勞工也能獲取足夠的收益。
而且提高工資待遇和安全,這些勞工才有消費力,才能獲取更多收益。
可短視與逐利是金錢的天性。
哪怕圣聯向他們指出了這一點,還是攔不住他們繼續壓榨。
而圣聯所能做的,只有盡量規范,甚至強制他們的行為了。
可哪怕只是這一點點改變,對于底層勞工們卻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終于不會因病被辭退,不會受傷得不到補償,不會因為沒有午休而餓到晚上了。
可現在呢?
這群商人寡頭,居然想要剝奪這些權力。
如果沒有見過光明,他們本來是可以忍受黑暗的,可是現在不行了。
如果錯過這一次,下一次會是什么時候呢?
只有圣父知道!
“這仗打贏了,還不如不贏!”
有人喊了一聲,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焦慮像瘟疫一樣蔓延,幫工們越發躁動。
有提議說“去議會山抗議”,有人說“去找護教軍幫忙”。
但拜圣父兄弟會的勞工領袖們無不注意到,這群人喊完話總是退入人群,將眾人護在身前。
其余勞工們,盡管嘴上喊喊,卻是沒有一個人真正挪步的。
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們目前還沒有下定決心。
還不到火候!
“這樣吧,咱們先等等,現在謠言太多,不要誤傷了好議員。”勞工領袖法拉鮑爾朝著人群喊道,“如果有必要,咱們再去議會山幫忙抗議。”
“不過咱們得先定一個章程。”他身邊的另一名勞工頭領喊道,“這樣,當初打仗時,咱們不是按街區選出了小隊長嗎?現在也一樣。”
法拉鮑爾加大了聲量:“如果有事,我們會沿街通知,大家在小隊長的帶領下,一起去議會山抗議!”
“好!”
遠遠的,望見勞工們逐漸散去,那些寡頭衛兵和眼線這才松了一口氣。
“吁,嚇我一跳,還真以為他們真敢動手呢!”那衛兵隊長擦了擦臉上的汗。
“放心吧,都這樣。”陪同的寡頭管家,點燃了煙斗,“你瞧好吧,他們就沒有動手的時候!”
“咱們現在就還是繼續監視著?”
“嗯,除此之外,剛剛那幾個……”那管家將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記下名字,叫他們的雇主開除他們,不準任何工坊接納!”
“好。”
在城內風聲鶴唳之時,寡頭們監視不到的城外卻是一樣熱鬧。
蒼鷹飛過雨幕,低頭望去——
在長弓堡城外,泥濘的道路上,一個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身影正騎著驢子趕路。
灰袍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卻沒人停下腳步。
一名僧侶本來騎著驢,結果驢子在泥濘的道路上崴了蹄子。
他干脆丟下驢子,自己背上裝滿圖畫傳單的背包,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不能讓法蘭人得逞……不能讓好不容易的第二個圣道宗國家毀了……走向地上天國,走向地上天國!”
似乎在給自己打氣,這位從小養尊處優的僧侶咬著牙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