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妥協呢?
這些本土議員還在猶豫,可那些受到法蘭資助的議員卻是猶豫的機會都沒了。
哪怕是瓦勒里斯,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護教軍真能把農夫動員起來。
這群松散、愚昧、短視、內斗的農夫,居然能這么團結地圍堵城市。
他們是怎么把這么多的農夫帶出家門的,很多農夫一輩子都沒離開過村莊呢。
瓦勒里斯并不知道的是,圣聯的推廣百戶區看似費力不討好,卻是根本性地改變。
護教軍往往會從各村落百戶區平均征收士兵,再將老兵放回原籍,多分土地,任命民兵隊長。
這些民兵隊長,迅速填補了因為騎士跑路留下的權力真空。
配合上巡游僧侶們平常積攢的信譽,動員出足夠的農夫雖然極限,但也不是做不到。
放在以前,寡頭們要么妥協,要么就是請雇傭軍隊或請教會來鎮壓。
如今教會沒了,要么就只能等雇傭軍或妥協了。
不過真的來得及嗎?
瓦勒里斯咬了咬牙:“諸位,別吵了!城外的暴民都快圍上來了,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們驅逐出去!”
“驅逐?怎么驅逐?”一個中立議員小聲問,“城里也沒有軍隊,只有衛兵……”
加茨立刻接話:“不能動用軍隊,難道我們還沒有護衛嗎?頂多就是算一個互毆罷了。”
寡頭們紛紛點頭附和,圣聯派議員們有些騷動,卻被布拉達克等人壓了下去。
雙手環抱于胸前,對情況完全理解布拉達克微笑著看著加茨等人,將他們看的渾身發毛。
眾議員們很快達成了一致。
“讓護衛集合,去南城門鎮壓!”
都沒用一個小時,街道上就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兩百多名寡頭護衛穿著各式不一的皮甲,手里拿著長矛和大劍,在廣場集合。
領頭的便是加茨的管家,他揮舞著馬鞭,大聲呼喊:“精神點!把那些農夫趕跑,老爺重重有賞啊!”
護衛們應和一聲,便氣勢洶洶地沖出側門。
可他們剛拐過街角,來到城門口的大道上,就猛地一個剎車,停在原地。
就在他們眼前,不到一里之外的城門口。
近百名農夫打扮的兜帽壯漢排成了整齊的橫陣,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護衛們。
看這股氣勢,看這整齊的隊形,再看那斗篷下的隱隱約約的長條物體……
這特么是農夫嗎?
“怕什么?”管家咳嗽一聲,揮舞馬鞭指向方陣,“沖上去把他們打散!誰先沖,我獎賞10金鎊。”
在騷動中,幾個愣頭青護衛還是沒忍住誘惑,舉著棒槌就就沖了上去。
可剛走幾步,一聲清脆的銃響突然響起。
“砰!”
沖在最前面的護衛慘叫一聲,小腿上突兀爆出一團鮮血。
他踉蹌著走了幾步,便滾倒在地,棒槌也飛了,整個人抱著腿哀嚎起來。
“哇靠,農夫有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