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聞言,鬼頭鬼腦地看了一眼四周,低聲道:“小弟,真的攤上大麻煩了。前日,原巴烏手下的一名將領,私下讓人聯絡了我,要購買一些軍糧和法寶暗器,且越兇戾越好。小弟不想做,所以一直在躲。”
吳胖子聽到這話都驚了:“你怕不是在說胡話吧?官府會找你買軍糧和法寶暗器?!”
“小弟怎敢在大當家面前說胡話?”阿三微微點頭:“找小弟的是金狼將的外甥,他要求的糧草數額頗大,還特意提醒我,讓我聯絡幾個山頭的屯糧,并暗中運到各大營。且暗器也必須是二品法寶一類,多多益善。”
吳胖子一時間有些沒太聽懂:“金狼將的外甥找你購買這些東西作甚,是有什么生意嗎?”
阿三聽到這個回應,也是一愣,奇怪地問道:“您……您不知道這嶺南府發生了什么嗎?”
“發生什么了?”
“總兵巴烏被革職罷官了,您不知道嗎?!”阿三又問。
吳胖子眨了眨眼睛,微微搖頭:“我先前去了一趟其他州府,且到了客棧后,也一直沒有與外人接觸。你是說……巴烏被朝廷革職了?”
“是啊。”阿三頻頻點頭道:“巴烏被皇上革職罷官的消息,已經在府城中的一些特定人群中流傳開了。他因牽扯到小懷王買地一案中,被圣上查辦了。聽說朝中是有大人物為他求情了,圣上念其年輕時有過功勛,所以才網開一面,沒有判他殺頭,只處罰其革職。”
吳胖子愣住。
阿三自顧自地補充道:“這巴烏被罷官革職了,這人應該還沒有回來,可他外甥卻突然要買法寶暗器,且聚集糧草。您說,這活兒我能接嗎?他娘的,接不好,全家都沒了啊。所以只能躲……。”
吳胖子坐在椅子上,表情凝滯,卻雙眼明亮:“此……此事,確是有些詭異啊。”
“何止詭異啊。”阿三再次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還有傳言,說有人見到巴烏的親兵,闖進了縣衙之中……且縣太爺再也沒有出來過。總之,現在城中的鄉紳富戶,都被搞得人心惶惶,暗中議論頗多啊。”
“刷!”
吳胖子猛然起身,邁步在屋內走了一圈:“即便巴烏腦子里裝的是屎,也應該不敢亂來吧?”
“管他呢。那些大人物的事兒,咱們還是少猜為妙。明天死了誰,這日子還是照舊。”阿三喝著茶水,抬頭問道:“大當家,你急著叫我前來,所為何事啊?能辦的,小弟一定辦。”
吳胖子根本沒有理他,只邁步走到了窗口,將木窗推開一角,并遙遙的向對面府衙中望去。
那府衙大院內挑燈通明,瞧著一派莊嚴之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對之處。
吳胖子瞧見這一幕,皺眉道:“他娘的,巴烏都被革職了,他家里人怎會如此安靜?”
“踏踏!”
話音剛落,吳胖子突然見到有一大隊官兵,自南向北而來,隊列綿延不絕,竟一眼望不到盡頭。
“宵禁,封城!”
旌旗招展,馬踏大地,領頭一名千戶高聲大喊道:“城中百姓,即刻起全部施行宵禁,任何人不得出房。”
吳胖子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一僵:“完了,老子出不去了。”
與此同時,嶺南府外。
老劉下了馬,趴在官道一側的密林之中,抬眼望著周遭的景象,表情奇怪道:“怎突然官兵封路了?”
旁邊,二愣一個人背著兩個人的行李,表情憨厚,甕聲甕氣道:“劉哥哥,會不會是你先前嫖的那女子,因你要求頗多而惱怒……所以找了黑官兵在此攔路?”
老劉白了他一眼:“多大點逼事兒啊,還至于派兵來抓啊?!我說小兄弟,你這腦子能不能曬干了再拿來用啊?”
二愣嗤之以鼻道:“老懷王在時便說,禁衛統領什么都要有,唯獨不能有腦子。殿下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劉服了:“我以后盡量少跟你一塊玩,本來智商就不占優勢,跟你待時間長了,我剛才竟也差點以為他們在掃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