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祁雄猛地一聲暴喝,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祁東陽臉上。
“啪。”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房間里回蕩。
祁東陽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眼中充滿了委屈、恐懼和茫然。
祁雄看都沒看兒子一眼,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蔣凡,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蔣凡,東西都在這里,現在你可以把手里那些證據給我了吧。”
蔣凡終于緩緩站起身。沒有靠近三個文件袋,反而杵著拐杖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背影顯得有些孤寂,卻又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沉凝。
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祁雄父子,“祁領導,別急。”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東西是拿來了。但真假,分量,總要驗一驗。”
有關卓瑪的隱私,蔣凡不好親自查驗,幾個兄弟也不和。他又看著幾步之遙的黃永強道:“永強,馬上安排人把卓瑪送來。”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使了個眼色,又補充道:“同時讓卓瑪把她手里的那些東西到來,如果這里的東西真實,她手里那些東西就當著祁領導的面一起銷毀,這樣祁領導會放心,也會拿出誠意和我們做下一筆交易。”
黃永強走出房間,才掏出大哥大,聯系了先前帶著卓瑪離開輝凡手袋廠的幾個兄弟。
蔣凡正想回到祁雄對面的位置坐下,彪娃對她眨了眨眼睛,隱蔽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外套衣兜。
蔣凡眼神一凝,他深知除了錢財,祁雄能放在保險柜的東西,都可能關系對方的仕途,嚴重的甚至可能牽涉到身家性命,如果祁雄現在知道彪娃還順走了其他東西,肯定會魚死網破,目前掌控全局的有利局面可能徹底反轉。
他故作挑釁地看向站起祁雄身后瑟瑟發抖的祁東陽,對彪娃道:“彪娃,祁大少陪你們走了一趟,也辛苦了,你帶他出去找張總再要一個房間,讓祁少好好休息一下,等會我和祁領導談事,也不方便這樣的公子哥聽到。”
祁東陽挨了祁雄一巴掌,看到房間的氛圍有這么壓力,正想急于離開房間,聽到蔣凡的話如蒙大赦,幾乎是踉蹌著撲向門口,仿佛逃離的不是房間,而是即將吞噬他的深淵。
彪娃如影隨形,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后合攏,隔絕了室內令人窒息的空氣。
房間里只剩下蔣凡、張春耕,以及面如死灰的祁雄。沉悶的氛圍壓在每個人心頭。
祁雄的目光死死盯在茶幾上那三個牛皮紙文件袋上,仿佛那是他命運的判決書。他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蔣凡還是沒有動文件袋,他的轉向彪娃離開的大門,又迅速掃過張春耕。才杵著拐杖,看似隨意地回到茶幾邊,拿上自己和祁雄的酒杯,踱步到吧臺邊,拿起那瓶已經開啟過的人頭馬xo,斟了兩個半杯,先放在祁雄面前,自己才迎面坐下,面無表情地說道:“祁領導,喝一杯,干坐著等也無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