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眼前不斷浮現出海邊那一夜,兩人擁吻的場景。理性也告訴他,現在需要處理問題,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況且汪小青還是自己小姨子,曾經的過往本就違背了倫理道德,這樣結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自我安慰后,他隱忍著心疼,給開車的曹哥打了聲招呼。
曹哥將蔣凡的神情盡收眼底,他沒有說話,只是善意給蔣凡搖了搖頭,隨即抬起下巴示意蔣凡趕緊跟上梁哥、鄭明翰等人先回餐館。
作為梁叔的司機,曹哥只是護送梁哥等人過來,他沒有下車,也沒有給誰開車門,并非驕傲自大,而是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為了避嫌,他沒有涉足其中,并非自我保護,而是為了不授人以柄,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張春耕也將剛才的場景看在眼里,只是先前人多,他也不能多言。
看到蔣凡等人已經進了餐館,他才來到皇冠車邊,先給曹哥點了點頭,然后走到副駕駛門邊,試探性地向汪小青招呼道:“青姐,你怎么來了。”雖然極力掩飾,但他的聲音里還是藏不住激動。
汪小青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眶,轉過身來臉上已換上了重逢的喜悅,熱情回應道:“我是陪梁哥過來的,春耕,近來你還好嗎?有沒有欺負我們小葉子?”
張春耕心里一怔,趕緊掩飾道:“她是家里的母老虎,只有她欺負我的份,我哪敢欺負她嘛。”
汪小青壓低聲音問道:“現在局勢這么緊張,難道只有你和他來到這里?”
張春耕指了指餐館,解釋道:“彪娃和永強也來了,他們在小屋里看守祁東陽。”
汪小青遲疑片刻,接茬問道:“聽說他中了兩槍,傷勢嚴重嗎?”
張春耕敏銳地捕捉到,汪小青口中一聲聲刻意疏離的“他”字底下,包裹著藏不住的暖意。臉上也露出了痞笑道:“凡哥皮糙肉厚,沒有傷到脛骨,都不算嚴重。”
“他就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時候。”
汪小青喃喃自語了一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拿出一個塑料袋交給張春耕道:“臨時決定過來,沒有帶什么東西,知道你們兄弟都是煙鬼,所以帶了幾條煙過來,等我離開以后,才能交給他哦。”
張春耕接過煙,湊近汪小青耳邊低語了幾句。
汪小青臉上瞬間露出一絲羞紅,她輕輕推了一下張春耕道:“這事不準讓其他人知道,否則我和你沒完……”
…………
陳哥餐館內,昏黃的燈光仿佛被驟然涌入的凝重氛圍壓得更低了。
梁哥、鄭明翰、劉哥、周弘義魚貫而入,龐小溪和陳哥默契地退到角落,將主空間讓給即將展開的、決定性的交鋒。空氣里彌漫著海風的咸腥、食物的殘余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令人屏息的壓迫感。
蔣凡看著梁哥,正想陳述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