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事跟林靜沒關系,遷怒于她毫無意義。走到床邊,動作算不上溫柔地一把將林靜連人帶被子摟進懷里,語氣生硬地安撫道:
“沒事,你哥哥死不了,就是他媽的精蟲上腦,壞了老子的大事。”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未消的怒氣,“老子辛辛苦苦投進去的裝修錢,算是全他媽打水漂了。”
林靜靠在他懷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和緊繃的肌肉,知道他仍在盛怒之中,絲毫不敢再為哥哥求情,只是小聲啜泣著:“對不起,興哥……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洪興煩躁地揉了揉頭發,眼神陰鷙地盯著地上狼藉的碎片,腦子飛速轉動,心里同時想著——林亮是自己作死,現在被對方的人倒吊在酒店門口,那是活該。
他像是在對林靜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分析利弊:“這個時候,阿輝那個老狐貍還愿意出面,張春耕和他老大一樣,也是個瘋子,現在去要人,說不定張春耕真把林亮給廢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冷哼一聲:“就讓林亮在那邊吃點苦頭,等對方氣消了點再說。至于鄧波那個廢物……”
洪興眼中閃過寒光,“等過完這個年,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林靜在他懷里怯生生地點頭,心里卻為自己哥哥的安危充滿了恐懼,但也絲毫不敢違逆洪興的意思。
洪興松開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香港璀璨的夜景,內心卻一片陰霾。
內地市場是他布局中的重要一環,如今出師未捷就遭受兩次重創,先是剛籠絡到不久的阿城,兩人的走私合作還沒開始就折了進去。現在酒店剛裝修一半,就被砸了,除了經濟上的損失,還有面子問題。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但阿輝在蔣凡已經進去后,還公然出面替張春耕撐場,這就讓他不得不防。
…………
彭亮和輝哥還沒有撤離橋頭,這件事已成為了江湖上的第一大新聞。
黑子最早收到消息,心想,假日酒店出了這么大的事,洪興怎么沒有通知自己一聲,開始懷疑洪興這個主子看不起自己?
蔣凡雖然進去,但是張春耕經過這一仗,肯定會震懾到不少人,完全可以替蔣凡撐起眼前的混亂局面,這是黑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同時他最擔心的是,是自己出面讓老九去鼓動阿琳,配合洪興籠絡到劉正軍,如果洪興對自己不管不顧,劉正軍和張春耕來找他的麻煩,自己肯定無力應付。他又動了再次改換門庭,重新尋找依靠的想法。
阿城進去,連累最深的就是公子青,因為他與阿城有過走私上的合作,度假村雖然還在營業,但是王芳一個人撐著,公子青已經跑路,現在唯一可以投靠的就是陳烈安。
他知道要想搭上陳烈安這艘船,必須先得到張世龍的認可,可他沒有張世龍的電話,最終決定親自去一趟寶島娛樂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