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東雅被他撲得笑出聲,聲音柔得像水:“不是我算準他會打電話,而是他不得不打。”?
她側過身,避開洪興過于急切的動作,指尖點了點他的眉心:“向東升最看重的是自己手里的權力。你把李志雄逼得緊,他一開始或許想擺架子,當他感覺你不是隨便能拿捏的軟柿子,而你真和李志雄鬧得不可開交,很大可能連累到他,他能坐得住?”
洪興停下動作,撐著胳膊看她,恭維道:“還是老婆厲害,那你說說,明天見面,我應該給向東升和李志雄提哪些要求?”
祁東雅正想回答,隔壁書房的座機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鈴聲在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蹙眉,片刻嘴角便露出捉摸不透的笑意,意味深長地瞥了洪興一眼,才披上睡袍,起身走向書房,洪興也下意識地跟了過去。
祁東雅來到書房的辦公椅上坐下,沒有親自接聽,而用下巴努了努座機。
洪興看到她這么信任自己,屁顛屁顛按下了電話的免提鍵。
“喂?”祁東雅慵懶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仿佛剛從睡夢中被吵醒。
話筒里向東升低沉而帶著慣常命令口吻的聲音:“東雅,是我。怎么你大哥大關機了?”
祁東雅面不改色,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大哥大沒電了,正準備充電。東升哥,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向東升似乎沒有過多糾結于大哥大關機的問題,直接切入主題:“過來我家一趟。”
這話通過免提清晰地傳了出來,在安靜的書房里回蕩。
祁東雅沒有急于回答。而是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的洪興,那雙平日里流轉著算計與風情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著詢問、等待,甚至帶著一絲需要他來做決定的依賴。
過年期間,她多次嘗試,聯系了遠在國外的劉學文,還是杳無音訊,已經確信對方背棄了他們的感情。
正是因為這樣,近段時間,她對洪興的利用之心,摻雜了太多個人感情。
但是想到劉學文的背叛,她想以這樣的方式,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心里,自己究竟只是一個可以共享資源的同盟,還是真正在乎自己。
洪興何嘗不知道祁東雅這眼神的用意?對方是在用她自己做賭注,試探自己的底線。
想到這個女人用她的智慧和資源,幫他輕易掌控了李志雄,還能讓他從希望攀附向東升的對象,擁有了與向東升暗中較勁的膽氣。
她的價值,遠不止是身體和情報,更是他能否更進一步的關鍵智囊。片刻之間,洪興已有了決定。
他湊近祁東雅耳邊,悄聲道:“不準去。”
隨后迎著祁東雅的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決絕,補充道:“你是我洪興的女人,以后,都不準那個雜種再碰你。”
祁東雅聽到這劃清界限的宣言,嘴角露出會心的笑意,獎勵性地讓來不及穿衣裳的洪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則坐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