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要緊,”洪興表現得十分大度,擺了擺手,“李領導能來,已經是給了我洪興天大的面子。您忙您的,我與這些兄弟自己聚聚就好。”
“多謝洪老板體諒,那我就先告辭了。”
李志雄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包廂。
他知道,經過今天,他在洪興和這幫江湖人眼里,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庸。
李志雄的離開,仿佛卸下了最后一道枷鎖。包廂內的氣氛更加“融洽”,江湖氣也更濃了。
洪興看著眼前這群已然被自己懾服的大佬,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肅殺,起身抱了抱拳:“各位兄弟今天給我面子,坐在這里,就是我洪興的自己人。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眾人見他神色嚴肅,都屏息凝神,包廂內落針可聞。
“前段時間,我名下的假日酒店被人砸了場子,相信大家都應該知道。”洪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每一張臉,“動手的人,你們也十分熟悉——張春耕!”
在座的人都知道這事,只是詫異洪興怎么沒有展開血腥報復,現在看到他有秋后算賬的意思,都沒有發聲。
“還有劉正軍。”
洪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這個王八蛋,下手黑得很,把已經投靠我的黑子,直接打成了殘廢,現在人還躺在醫院里,這輩子算是廢了。”
他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震得碗碟叮當作響。
陳二筒、大頭炳正是因為黑子的事,所以不敢歸順洪興,現在卻開始裝傻充愣,紛紛表現出義憤填膺的神色,同聲譴責。
洪興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陳二筒和大頭炳:“二筒,大頭炳,我知道你們可沒少與蔣凡鬧矛盾。張春耕、劉正軍也仗著蔣凡的勢,沒少讓你們吃虧吧?”
這話直接戳中了陳二筒和大頭炳的痛處,他們確實受過不少窩囊氣,手下兄弟也被打壓過。
陳二筒臉上橫肉一抖,眼中閃過厲色:“興哥您別提了,蔣凡那個王八蛋,還有他手下那群瘋狗,沒少搶我的生意,打我的人,還從我手里敲詐了幾百萬。”
大頭炳也收起笑臉,陰惻惻地道:“可不是嘛!要不是蔣凡現在倒了,我們還得受他的氣。”
洪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臉上適時露出一種“遺憾”與“憤慨”交織的表情,沉痛地說道:
“不瞞各位兄弟,假日酒店被砸,黑子被打殘的時候,我正在國外處理一樁棘手的買賣,實在是鞭長莫及,沒能第一時間趕回來處理,這才讓張春耕、劉正軍這兩個雜碎逍遙了這么久!”
他這番謊話編得合情合理,既解釋了他之前的“隱忍”,又將所有人的仇恨值拉滿。
“但是現在我回來了!”洪興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咬牙切齒繼續道:
“蔣凡還在高墻里待著,但他手下這些所謂的兄弟,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有好日子過,這筆賬,必須連本帶利地算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