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就叫幽影。”
楊盼娘倒是沒有再糾結西施犬的名字,轉而說起了正事兒:
“大姐,我明兒回文繡院那邊兒,能把咱倆的舊羊皮裘帶過去嗎?”
楊蔓娘望著一臉懵懂的西施犬,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小幽影,你長大就感謝我吧!今天要不是我攔著,你就變閏土了。
“不是給你做了新的羊皮裘了么,帶舊的做什么?”
楊蔓娘一臉詫異,今年剛一入秋,她便去蘇家裁縫鋪子,給姐弟三人都置辦了新的厚衣裳。
“額,不是我穿,我是想送給劉翠翠的。”
不等楊蔓娘繼續發問,老三楊盼娘便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其中的緣故:
“劉翠翠她娘最近又生了個女兒,所以,她家錢有些緊,她上次回去把她的新羊皮裘留給她娘了,所以,最近都穿舊的,那舊的年頭久了,穿著一點都不暖和的。”
“唔,可以。家里還新做了一雙羊皮靴子和暖帽,我最近暫時用不上,你也送給那個劉翠翠吧!”
楊蔓娘沒有猶豫便點頭答應了,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一把別人,她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解:
“你們文繡院不都是家境殷實的人家么?劉翠翠家怎么會生了個女兒就日子緊了?”
文繡院收學徒是看家境的,畢竟每年的學費不便宜,當初楊盼娘能入學,也是家里有了錢的緣故,如果是原本在南熏門那樣的家境,魚院長也不會收她的。
所以,想來那劉翠翠能入學,家里的家境應該也不差的。
“哎,別提了,翠翠她娘不是前些年連續生了三個女兒么,然后,她爹就盼著她娘這一胎能生個兒子,誰知道又是個女兒,她爹四十一了,怕自己無后,死后沒人摔盆,前段時間便把家里的錢,一半給了她三叔家,說以后要和她三叔一起養侄兒了,等死后讓侄兒摔盆,所以,她家如今日子就有些緊了。”
“啊?那她娘呢?她娘沒反對嗎?”
楊蔓娘來大宋這么久了,自然知道如今這個年代,楊盼娘說的這種情況很普遍。世人都把生兒子,傳宗接代作為首要任務,誰家若是沒有一個兒子,那簡直跟天塌了沒兩樣。所以很多男人不管再窮都要生兒子,若是實在生不出,就過繼,若是過繼不了,那就是養侄子,拿侄子當兒子看待,就為了死后有人給自己摔盆。
像她之前在話本兒里寫楊卿臣一輩子都沒有成親,沒有生子,很多男性讀者對此都頗有微詞的,甚至還有很多讀者來信,要求她給楊卿臣過繼一個兒子。
“她娘一個女人又不當家,能有什么法子。”
老三楊盼娘搖了搖頭,一臉同情的道:
“哎,世人都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光耀門楣,都把女兒當潑出去的水。”
說著一臉忿忿,將一份小報遞了過來:
“你看還有這李氏小報上,最近還有人罵神仙妹妹牝雞司晨哩!”
“我瞧瞧。”
不得不說,一個人不可能受到所有人喜愛,總有人會挑毛病,就連神仙妹妹也不能免俗,雖然被無數大宋讀者所喜愛,但最后還是不免有人噴。蓋因為楊蔓娘之前在書里寫了千夜以皇太后的身份主政西夏,還改革了部曲制度,所以便戳到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上面有一位叫“子曰先生”的,大罵千夜是牝雞司晨,說朝政是男人的事兒,后宮就不該干政,應該三從四德。
楊蔓娘看著手里的《李氏小報》蚌埠住了。
我尼瑪!又來!沒完了是吧!你比西夏人都封建!
誰說女人不能干政,要三從四德!
毀滅吧!
那就寫本女尊給你開開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