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千針齊發,樹上已是光禿禿一片,恰是時,整座水河觀中,磅礴氣機肆虐亂舞,松針殺伐凌厲的氣勢,逼得郡兵們不禁倒退百丈之遠。
隨著最后一根松針悄然落地,擋在五才真人面前的一縷拂塵,僅僅只剩下了一柄握把兒。五才真人被最后一根松針逼迫的向后退了大半步,寒李則向前走了大半步。
半步進退,勝負已分!
此時的五才真人,氣色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自己本就是火烈性子,寒李招式陰柔,自己被這以勢壓人、綿里藏針、滔滔不絕的招數,搞得心煩意亂、心念大耗,所以氣惱不堪。
不過,他也一陣后怕,兩人雖然同為御術境界,但寒李早已入境多年,境界十分穩固,自己卻是剛剛入境,兩人在無形之中,自有差距,若是方才寒李將松針換成快刀,自己恐怕有很大概率被剁成一坨餃子餡。
五才真人看著寒李那張古波不驚的臉,越想越惱,越惱越氣,最后由氣變怒,見他青袍一甩,嘴薄一噘,怒道,“墨家鉅子如此盛情,我水河觀理當還禮!”
寒李的聲音,仍如北冥死水一般冷冽,“我的禮太輕,不必還了!”
五才真人極度討厭寒李這副高高在上凌駕于眾生的表情,他怒上加怒,扔掉拂塵,跳罵道,“寒李,這不是你寒李的墨門,而是你道爺我的水河觀,在我的地盤,你就得聽本道爺我的,道爺我不想給的,你想要也拿不走,道爺送你禮,你不收也得收!”
看來,五才真人的脾氣,果然不是特別好,寒李一副淡漠表情,便讓五才真人氣沖斗牛。
水河觀內,淡黃色霧氣驟然再起,未等寒李反應,道觀外面的郡兵又暴退了二十丈,郡衛尉令兵士齊聲大喊,“壯士,濃霧有毒!”
寒李微微細嗅,小聲嘀咕了一句,“以曼陀羅花為引,做成的毒粉么?”
話落,寒李不去理會四面飄溢而來的黃色毒霧,反而抖擻精神,大步流星向五才真人跑去。在奔跑過程中,寒李將身上蓑衣順勢脫下,雙袖齊卷,一身穿著頓如老農一般。
見他右手化掌為拳,一道白芒出現在拳尖,及近寸丈之地,白芒驟盛,寒李一拳揮出,如長虹貫日,向五才真人狠狠轟去。
五才真人亦被打出了火氣,面對寒李勢大力沉的攻擊,他不躲不閃,沉肩墜肘,穩扎馬步,虛領頂勁,左手一個刁拿手,右手也以拳對應。
兩拳對碰之際,黃白兩股氣流拔地而起,直沖天際,威勢驚人。
恰如是,人貫長虹氣貫海,云月隱色日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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