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難面前,大哥是果斷之人,他道了句‘兄弟小心’,便匆忙拉著李二牛虎步回營,召集兵馬前來支援。
“哼哼!小子,本想看在你爹應知的面子上,饒你一條小命,怎奈你如此不知趣。”
紅光深處,一名老者的聲音傳來,那聲音深沉而又陰冷,“小子,記著,我叫夏侯流風,曲州江家大總管,到了下面,記得托夢給你爹,讓他來找我報仇!”
聽這聲音,我細細回想,隨后冷汗直流,結巴道,“你,你,你是為我等引路的向導老人?”
老者聲音如投石入海般沉重,“你小子,還算聰明。不過,從不聰明,也無所謂啦!一個死人,是談不上聰明與否的!”
我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當初我們尋找向導的時候,求了那么多人都被無情拒絕,只有這夏侯流風,我們稍一動口便爽利答應,原來,一切盡在江瑞生的算計之中啊。
若我所料不錯,其實公羊寨到天池的路,根本沒有夏侯流風所說的什么捷徑,夏侯流風之所以答應引路,就是想將我等引到預設好的埋伏圈里,將我等全部絞殺。
而在我腳下,應該就是江瑞生一手布下的天羅地網了。
身后的營盤里,還在鬧鬧吵吵,很少有人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除了喬妙卿手提一柄竹劍趕來,醉生夢死仍然是軍營的主旋律。
高手帶來的殺氣愈發漸進,我出汗如雨,勉強握劍定神,對身邊的喬妙卿說道,“喬姑娘,我們要給大哥爭取些時間,讓他布置防務。”
“那死老頭兒交給大爺我,你去對付臭老鼠便是。”
也不管我答不答應,這小嬌娘直接揮劍沖殺了過去。
一聲刀劍交接的叮當聲,從我目之所不能及的陰暗角落傳出,刀劍摩擦傳出的吱嘎聲,聽得人耳根發麻。
一聲嬌哼,喬妙卿剎那間便被震了回來,看來,藏身暗夜里的夏侯流風,境界要比喬妙卿強得多。
我正欲扶起喬妙卿,小嬌娘自己起身,妙目圓瞪,恨恨地說,“這老頭兒是個破城境武夫,你我碰到茬子了!”
說罷,這沒腦子的丫頭又要揮劍沖鋒。
我正要隨她同往,身后,突然傳來動天鼓響,平田軍士全部拎著酒壺,整齊列隊,聞鼓聲而進,個個精神矍鑠,哪有一絲醉酒模樣。
李二牛站在簡易塔樓之上,振臂大喊,“應成、妙卿,快回來!”
我也顧不得思索,三步兩步移到正要沖鋒的喬妙卿身側,拉著喬妙卿,便往己方陣營中跑去,未等跑上幾步,我倆身后傳來密密麻麻、吱吱嘰嘰的聲音,我不經意回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只見上千只雙瞳如血的灰鼠,見頭不見尾,發了瘋一般,尾隨我和妙卿而來。
我欲哭無淚,長這么大,我還沒有見過如此‘盛景’啊!
短短的幾十步路,我只感覺,我倆跑得如此漫長!
視線前方,軍士們毫無醉態,將手中提著的酒,呈三橫之序,干凈利落地一股腦傾倒在營門口,一邊沖我大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