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波瀾壯闊的界海在天地時空中也有盡頭,一座黑黝黝的堤壩巍峨聳立,它仿若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
堤壩孤獨而滄桑地屹立在那里,默默承受著諸世卷起的殘破世界海浪的無情沖刷,以及那大道漣漪迷霧的侵蝕洗禮。
歲月的流轉,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然而它卻始終沒有半分動搖,仿佛在向天地間的萬物宣告著它的堅不可摧與永恒不朽。
即便是那高高在上、近乎無敵的準仙帝,在面對這堤壩時,也只能在其上面的黃沙地上留下一行淡淡的腳印而已。
由此可想而知,這堤壩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這堤壩,堪稱世間最為偉大的奇跡,它的存在,已然超越了世間一切的認知與想象。
“界海盡頭的堤壩,好久未曾登臨這里了。”
古老的戰船上,帝滄和太胤相對而坐,仰首眺望那橫亙在天地盡頭的巍峨堤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復雜的神情,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神情一陣恍惚。
在他那歷經萬古歲月洗禮的眼眸里,仿若時光倒流,他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青澀而又充滿朝氣的少年天驕。
彼時,那少年才剛剛踏入真仙境不久,便懷揣著對未知的憧憬與無畏的勇氣,毅然決然地登臨堤壩。
少年仰望著那堤壩之上,準仙帝留下的一行淺淺腳印,眼神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那是對力量與更高境界的渴望。
也想在堤壩上永久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成為他人追尋的目標。
自那之后,那個少年便踏上了橫渡諸界的漫漫征程,心中懷著一個堅定的信念,妄圖穿越那浩渺無垠、充滿危險與神秘的界海,去抵達那遙遠而未知的彼岸。
自帝落時代起,歲月悠悠,無數的大界隕落,諸世變遷,那個少年卻始終未曾停下他的腳步。
少年唯一沒有改變的,是他依舊還在這條充滿艱辛的道路上前行。
“那行腳印留在那里,我等還有追尋的路;但這宏偉的堤壩卻讓我們看不到開始,看不到結束。”
太胤仙王站在一旁,望著堤壩,也是感慨萬千。
這堤壩,見證了太多的歷史興衰,承載了無數強者的夢想與遺憾,它的存在,仿佛是一個永恒的謎題,讓人既敬畏又著迷。
此時,他們二人心中并未將即將發生在此的事情太過在意,好似只是來瞻仰堤壩一般。
即便姜云此前在仙界的戰績輝煌無比,威名遠揚,他們依舊沒有將其放在一個舉足輕重的位置。
在他們那深謀遠慮的算計之中,目前真正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且有且只有一個敵人,那便是能夠驅使帝矛的重瞳仙王。
在他們看來,若此次逼迫姜云,能夠引得重瞳仙王再次出手,那對于他們而言,便是一場重大的勝利。
因為他們此次行動,明面上雖是針對姜云,可暗地里真正想要逼迫的目標,可遠不止姜云一人。
在他們心中,姜云不過是一枚棋子,他當不當駐守仙王,對于他們的計劃來說,意義實則不大。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此次機會,再一次近距離地觀察重瞳仙王的狀態,最好能夠趁此良機,進一步削弱她的實力。
至于黑暗生靈可能會因局勢變動而席卷而來,他們心中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巴不得那樣的情況發生。
并非他們妄圖投靠黑暗,與之同流合污,而是他們心中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們暗自思忖,準帝戰矛既然重瞳仙王能夠使用,他們又為何用不得?
他們在見到戰矛的那一刻起,就想著若能將準帝戰矛掌控在手中,憑借他們的實力,同樣能夠震懾住黑暗生靈的囂張氣焰。
甚至,他們四人若是齊心協力,說不定能夠聯手將那些黑暗生靈擒獲。
到那時,或許還能夠逼迫出黑暗生靈度過那神秘劍光的方法。
此刻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堤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