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云以其敏銳至極的仙覺,還是察覺到了二者之間那細微卻至關重要的差異。
那些墮落仙王們的黑暗之力,仿若洶涌澎湃的黑色海嘯,所到之處,一切皆被其無情地吞噬、同化,對外界的侵蝕性極其強大,仿佛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將整個世界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而姜云所掌控的黑暗之力,在初始狀態下則顯得相對溫和,宛如一泓靜謐的黑色幽潭,波瀾不驚。
當然,姜云亦明白,若他愿意,憑借著對這股黑暗之力的精妙掌控,完全可以使其展現出與墮落仙王們的黑暗之力相同的強大侵蝕性。
他就像是一位技藝高超的馴獸師,手中的黑暗之力便是那兇猛卻聽話的巨獸,只需他心念一動,便能使其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那些墮落仙王卻截然不同,他們似乎被困在了黑暗力量的本能驅使之中,無法對自身修出的黑暗之力進行任何有意識的操縱,更無法干擾那股黑暗之力深處所潛藏的邪惡意志。
他們仿佛在黑暗的迷宮中迷失了自我,對這股力量的認知僅僅停留在表面,甚至未曾察覺自己已淪為黑暗的傀儡,亦或即便有所察覺,也錯誤地認為黑暗本就該如此瘋狂而無序。
畢竟,他們從未見識過如被掌控的正常的黑暗之力。
姜云仔細的對比著自己方才滋養出的那股能夠被掌控的黑暗之力,與墮落仙王體內的黑暗氣息,雖在外貌上如出一轍,仿若同一模具中鑄就的邪惡之劍,但本質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他的黑暗之力如同一位溫順的侍從,平靜而聽話,完全服從于姜云內心的意志。
它就像是一種來自異域時空的神秘法則,雖然與這方世界的常規法則大相徑庭,但卻并未帶來如墮落仙王們的黑暗之力那般巨大的危害。
相反,姜云驚喜地發現,這股獨特的黑暗之力竟有可能成為他肅清體內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黑暗帝血氣息的關鍵助力。
若將二者進行形象的對比,墮落仙王們的黑暗之力恰似一個失去理智、只知道對外瘋狂攻擊的瘋子,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而姜云的黑暗之力則像是一個理智健全、能夠自我約束的正常人,雖擁有強大的力量,卻不會肆意妄為。
“我真的能夠掌控黑暗嗎?”
姜云的內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與沉思之中。
他不斷地運用自身的仙法,對那純粹的黑暗本源進行洗禮與提煉,試圖在嘗試自己是否將其徹底馴服了。
在這一過程中,他再次用心感受著體內那兩道純正且平靜的黑暗本源,它們就像是兩顆被封印在靈魂深處的黑色寶石,散發著神秘而誘人的光芒。
“煉!”
姜云緩緩地將注意力集中到體內那道頑固的黑暗帝血之上,借助這股被掌控的黑暗之力將其煉化。
隨著姜云的努力,黑暗氣息在他的手中如同被精心培育的黑色幼苗,不斷地滋養壯大。
漸漸地,他的身軀被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所籠罩,從遠處望去,他仿若一位真正的墮落仙王,散發著令人敬畏的黑暗威壓。
但只有姜云自己清楚,這種黑暗氣息在他的御使下,完全沒有那種邪惡、吞噬同化一切的恐怖感覺。
它就像是姜云身體的一部分,與他的靈魂緊密相連,完全遵循著他自己的意志行事。
一時間,姜云望著自己被黑暗霧氣籠罩的雙手,心中涌起一陣迷茫。
他不知道這股力量自己究竟能不能真正地把握得住,亦不知這股力量將會把他引向何方。
是走向更強的求道之路,還是墜入黑暗的無底深淵?
時光仿若白駒過隙,轉瞬之間,百年的悠悠歲月已然悄然流逝。
在這漫長的百年里,姜云一人寂靜的坐在這里,在與體內黑暗力量的艱苦對抗中默默堅守。
曾經,那股黑暗帝血如同一顆深埋在他靈魂深處的邪惡種子,被預估需要千年的漫長時光才能徹底肅清。
然而,命運的軌跡卻因他體內那獨特的黑暗本源而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轉變。
在這百年的修行歷程中,姜云憑借體內黑暗本源的力量,同等力量沒有那么排斥了,小心翼翼地對那黑暗帝血進行煉化。
最終,他成功地在這場漫長的較量中勝出,那曾經肆虐的黑暗帝血,已然被他徹底煉化,消散于無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