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你與黑暗生靈對峙,受創極為嚴重。
后來,為了讓你能夠安心修養,為了穩住仙盟的大局,更為了界海萬千生靈的安危……
當年界海初次與黑暗生靈交手,我就沾染了黑暗帝血難以祛除,只有徹底鎮壓那些橫渡劍光而來的黑暗生靈,才能讓一切恢復正軌。
所以,更徹底一點,能夠消滅他們,付出的代價是不過是墮落我一人,這又有何妨?”
姜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鐘鳴響,在這靜謐的空間里回蕩。
他平靜的話語,猶如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進重瞳仙王的內心深處。
原本重瞳仙王眼中,重瞳內的氣機依舊洶涌澎湃,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然而,聽到姜云這番話后,原本滿心氣憤的她,氣勢頓時如被漏氣的氣球,弱了幾分。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感激,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觸動。
是啊,姜云如今身化黑暗,在很大程度上,是代她承受了這份罪孽,甚至不惜毀掉自己的道途。
自己不只是欠了姜云一條性命。
“那你現在是何意!?”
重瞳仙王的聲音雖然軟化了幾分,但是依舊清冷如霜,仿佛裹挾著千年的寒冰,其中還夾雜著幾分怒氣和失望。
此刻的她,心中暗自想著,如果姜云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自己真的是看錯了這個人。
雖然心中的憤懣之氣消散了些許,但她心里清楚,恩情歸恩情,感情歸感情,兩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自己可以為了報答恩情,不惜付出生命,但絕不可能就這樣以身相許。
瞳月沒有立刻反抗,這一細微的舉動,讓姜云心頭涌起一陣喜悅。
他的雙手依舊輕輕攬著重瞳仙王的腰肢,沒有敢做出絲毫動作,卻真切地感受著仙王那玲瓏有致的嬌軀。
然而,重瞳仙王的身體緊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讓姜云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尊冰冷的雕塑,毫無溫度。
姜云之所以先提及恩情,就是想用這份厚重的情義暫時安撫住重瞳女,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好鋪墊。
他心里明白,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想要真正擊破重瞳女的心房,僅僅談情說愛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談及一些其他。
他們都是仙王了,踏足了修行之路的絕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要觸動她很困難。
長時間的相處,關系已經達到了一定地步,想要再有進展,唯有姜云主動出擊才可以。
“你可知大祭……古地府、魂河?”
姜云感受著懷中重瞳女因為他的話而產生的情緒波動,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傳說中遍布諸天萬界的輪回路,我在界海見到了一截!?”
“你去過上蒼,應該清楚未來的敵人是什么樣的存在。
這次,我在輪回路上得到了一個恐怖至極的消息,天庭已經崩頹,荒天帝也身陷重圍,此次紀元大劫即將開啟……”
姜云的聲音愈發低沉,仿佛帶著無盡的沉重與憂慮,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重瞳仙王的心頭。
“我身已入黑暗,只為在大劫中博得一線生機。許多事情,非親近之人不能告知,許多事情不能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