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的腳步還未真正落下,就敏銳地感覺到他與玄鳥之間的精神傳音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聲音中,除了之前的期盼和激動,又多了一絲緊張。
姜云心中猛地一動,僅僅是這簡單的試探,就讓他確定這玄鳥果然有問題。
被他敲詐秘法,按照常理,玄鳥應該是惱怒和仇恨才對,怎么可能會激動和高興?
除非這玄鳥在他停下大陣、踏入其中后,有什么致命的手段可以施展,能夠一解她心頭之恨。
看她這副模樣,定然是想要偷襲自己沒有疑問了。
而且即便被封印在此,她對自己的手段依舊信心十足。
姜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想了想,還是過些日子吧,感覺這兩個即便僅僅是基礎的火焰法門就已經太深奧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消化,等我消化完了再來找你學習進階之法門吧。”
姜云微微仰頭,目光從玄鳥身上緩緩移開,在玄鳥那滿含期盼、幾乎要將他灼燒的目光中,他的腳步驟然一頓。
他終究沒有進入其中。
此刻,姜云心中十分清楚,以當前的狀況而言,能夠學會這足以威脅準帝的大空之火和古宙之焰,他已然相當滿足。
至于那所謂更進階的秘法,他根本不信玄鳥會這般輕易地傳授給他。
多一分謹慎,便多一分生機。
“你這是在耍我!?”
聽到姜云的話,玄鳥那尖銳的聲音,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姜云的識海。
她感覺到周遭的一切瞬間恢復原狀,僅僅是一個晃神的功夫,剛才大陣停止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場虛幻的錯覺。
而她那即將到來的復仇機會,就這樣如泡沫般瞬間破碎。
憤怒、不甘與屈辱,如洶涌的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她認定姜云是在故意戲耍她。
“有什么問題嗎?你不是說那法決是以大空之火和古宙之焰為基礎嗎?基礎還不牢靠怎么學習更高深的法門?”
姜云眉頭輕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微微側身,擺出一副有所防備的姿態,繼續說道:“我需要參悟一段時間,這有什么不妥?不會是你給我的這法門是假的吧!”
姜云一邊說著,一邊看似警惕的模樣看著玄鳥。
暗中他敏銳地察覺到,玄鳥所在頂部的空間,氣溫又在急劇攀升,那股熾熱的氣息,讓荒天帝留下的陣法都開始微微顫動,似乎隨時都可能觸發。
看來,這玄鳥是真的被氣壞了。
“沒有沒有,只是有了秘法之后,你參悟大空之火和古宙之焰會簡單很多,我現在有傳給你的想法,過段時間就不一定了,屆時你想要……”
玄鳥強壓下心頭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怒火,聲音微微顫抖。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看似站在姜云的角度為他考慮問題,可話語中卻隱隱帶上了一絲高高在上的威脅。
仿佛在提醒姜云,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將追悔莫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