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找她,甚至帶她回來。不過組織的規矩你很清楚,一旦加入,想要離開可沒那么簡單,”落巖補充道,目光緊緊盯著圭太。
“我明白了。”圭太伸出手去接落巖遞來的傘,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還止不住地顫抖,或許是被凍的,也可能是太過激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圭太撐著傘,腳步匆匆離開了別墅,剛走出沒多遠,他的影子里悄然冒出一只耿鬼,正是之前落巖派去跟蹤女孩的耿鬼。
在耿鬼的引領下,圭太來到別墅區外的公交站臺,這里冷冷清清,鮮有人至,畢竟住別墅的人家大多都有小汽車。
女孩正孤單坐在長椅上,她在冰冷的雨里坐了很久,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身上,身體也因寒冷而微微顫抖,她雙手抱著膝蓋,身體蜷縮成一團,腦袋深埋在臂彎里,仿佛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即便偶爾有人路過,好心地詢問女孩情況,她也始終一聲不吭。就連路過的公交車司機,也打開車門關切地問她是否要上車,得到的依舊是沉默地回應。
雨幕無邊無際,細密的雨點砸在公交站臺的頂棚,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直到圭太匆匆趕來,他的身影遮擋住女孩頭頂的雨滴,還有前方唯一的光源,女孩才緩緩抬起頭。
圭太站在女孩面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雨水順著他的額頭、臉頰不斷滑落,仿佛在訴說一路的急切。
在雨中淋了那么久,又一路奔跑過來,此刻的他,胸腔劇烈起伏,除了喘氣,根本說不出話來。
為了劇情需要,一個人來找另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時候往往都會突發意外,然而這里是現實,哪有那么多意外,除非有人不怕死,頂著被天王訓練家干掉的風險制造意外……
之前才被干掉三位訓練家,追殺的黑衣人也要好好掂量,是否還要繼續送命,這也是沒有意外的原因,因為意外都被干掉了……
“為什么,為什么?”女孩突然情緒崩潰,雙手猛地抓住圭太的衣領,眼神中滿是痛苦與不解,她用力一推,將圭太按倒在身后的水坑里。
渾濁的泥水濺起,瞬間浸濕了圭太的后背,可他似乎毫無察覺。
“跟我……回去。”圭太艱難地抬起手,將手中的雨傘朝著女孩的方向伸去,試圖為她遮擋冰冷刺骨的雨水。
即便整個人狼狽地躺在水坑中,他的目光始終堅定地落在女孩身上。
女孩抓著圭太衣領的雙手緩緩松開,身體還在忍不住地顫抖,眼中蓄滿了淚水,與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直到這一刻,她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因為圭太的到來而煙消云散,動作輕緩,微微點頭,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壓在圭太身上。
“走吧。”圭太咬著牙,雙手撐著地面,先從水坑里站起身來,泥水順著他的衣角不斷滴落。
他伸手拉住女孩,兩人的手緊緊相握,汲取著彼此身上的微薄暖意。
他們相互依偎著,走在風雨中,腳步蹣跚又無比堅定,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在別墅這邊,落巖目送圭太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他轉身回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