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去把暴鯉龍它們收回來,該撤了。”宇海不知何時悄然來到阿龍身后,目光掃了眼混亂的現場,對著阿龍腳下的耿鬼喊道。
他看著眼前血腥的場景,心里不禁泛起一絲嘀咕,雖說這場復仇行動酣暢淋漓,但如此殘忍血腥的畫面,就連他都有些不忍直視,不過不得不承認,過程實在是太刺激了。
耿鬼聞言,發出一聲“口桀”的怪叫,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漆黑的影子,朝著暴鯉龍它們所在的宴會廳飛速掠去,準備用精靈球將暴鯉龍它們收回。
這邊剛剛經歷了一番屠殺、情緒極度緊繃的阿龍,在腎上腺素迅速消退后,身體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直直朝著地面倒去。
“宇海大人,我……我……”阿龍癱軟在滿是金屬零件和血跡的地上,嘴唇微微顫抖,還想要說些什么,可喉嚨像是被什么給哽住,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也沒有力氣訴說。
他從昨晚到現在都未進食,剛剛又親手結束了折磨自己妻女,殺了那個狗雜碎,還下令讓巨牙鯊攪碎了前妻丈夫的所有家人,甚至連那個孩子也未能幸免。
此刻,冷靜下來的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陣強烈的自我懷疑,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宇海見狀掏出兩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對著阿龍擺了擺手,把其中一根煙扔給阿龍,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以后別叫大人,叫我老大。還有,你做得很好,別多想。”
說著,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接著笑道:“對了,我剛去別墅里轉了轉,還想看看有沒有值錢的玩意,值錢的東西倒是沒找到,不過發現了這家人跟黑船來往的證據,原來他們是黑船的經銷商。”
聽到“黑船”二字,阿龍心中一凜,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牽扯。
宇海比阿龍更清楚黑船是什么東西,比格市附近的黑船,不正是暴風大哥他們的勢力。
果然,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就算沒有今天這場因奶爸救女兒引發的血案,這個家族遲早也會因為與黑船勾結,被聯盟清理。
只是現在還有機會,提前將這一切做個了斷,反正聯盟也不知情,可惜再也沒機會了。
“呵呵。”阿龍輕輕抽動了一下嘴角,嘴里叼著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他心里清楚,宇海是在安慰自己,可他真正擔心的,并非這個家族與黑船有關的事,而是自己親手殺了前妻的兒子,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前妻。
“別擔心。”宇海順著阿龍的目光,看向那堆已經分辨不出模樣,機械與血肉混合的殘骸,笑著安慰阿龍。
“好消息是,那家伙平日里私生活極其混亂,私生子多得很,家業不愁沒人繼承,倒不至于絕后。”
“還有個壞消息,聯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把你描述成一個窮兇極惡、破家滅門的劊子手,發布最高通緝令,你往后只能隱姓埋名在暗處生活,終日不見陽光……”
“我明白了。”阿龍低著頭,聲音有些沉悶,他依舊沉浸在如何面對前妻的糾結之中,只能下意識回應著宇海。
緩了一會兒,他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雙手撐地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此時,耿鬼也回來了,悄無聲息回到宇海的影子里,裝有暴鯉龍、巨沼怪和自爆磁怪的三顆精靈球,靜靜地漂浮在宇海面前。
宇海伸手穩穩接住漂浮在跟前的三顆精靈球,他瞅了瞅里面的情況,見暴鯉龍、巨沼怪和自爆磁都沒啥傷,便把球別在腰間,轉身朝著不遠處那輛黑色轎車走去,頭也不回地沖阿龍喊道:“會開車不?”
“會。”阿龍用力點頭,這會兒已經從腎上腺素消退,帶來的乏力中緩過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