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嘴里輕聲念叨著再見,聲音被細雨聲淹沒,隨后也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
小巷仿佛恢復了之前的寧靜,好似從來沒有人來過,唯有細雨依舊淅淅瀝瀝地不停落下,打在地上,濺起微小的水花。
宇海快步回到候船區,抬手叫走落巖,他從懷里掏出阿平給的u盤,鄭重其事地遞到落巖手中,神色嚴肅地叮囑道:“這里面是組織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你把u盤里的資料傳給新吾,新吾會給你們安排任務。我只看結果,一個都不能放過。”
宇海說話時,聲音很冷,冰寒刺骨的冷,這些人居然敢暗殺阿達,還敢追殺他,還想嫁禍給他,跟阿達大表哥家的整個貴族,他們早已不死不休。
“好的,老大,我一定轉達給新吾。”落巖雙手緊緊握住u盤,好似握住一份沉甸甸的任務。
他微微點頭,臉上的神情表明已然心領神會,十分清楚接下來要做什么,他心里也清楚阿平的身份,不用過多猜測,也能大致知曉u盤里裝的是什么。
想必是老大之前讓阿平搜集的目標信息,接下來一場追捕獵殺的行動即將展開,那些被盯上的訓練家,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終究會被組織找出來,徹底清除。
“好了,回去吧,抓緊時間培育精靈,由基拉的結繭可是至關重要的時刻。”宇海抬起手輕輕在落巖的肩膀上拍了拍。
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宇海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和落巖相處時,他時常會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年紀更大、閱歷更豐富的老人。
實際上,落巖也有這樣的感受,阿龍和落巖閑聊時,兩人還曾一同感嘆,老大宇海的某些行為舉止,絲毫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冷酷果斷的行事風格,實在是太過老練沉穩。
“那老大,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有啥事情,盡管通知我,不管多遠,我肯定立馬趕過來。”落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把u盤放進上衣內側的口袋里,還特意按了按,確保放穩妥了。
都已經二十多歲的人了,真到了分別的時候,他心里竟也泛起了一絲不舍。
“趕緊走吧,我要是碰上搞不定的事,叫你過來也幫不上忙。”宇海笑著,作勢朝落巖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一個大男人,居然還在這跟他玩這種離別的煽情戲碼,這可太滑稽了,他可沒那閑情逸致,快別逗了,他還沒彎。
“嘿嘿,老大再見。”落巖挨了一腳,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心情愉悅地跟宇海揮手告別,轉身快步離開了候船區。
此時,候船區的廣播聲在嘈雜中響起,播報著客船的相關信息,一些乘客也開始檢票上船。
宇海靜靜站在原地,目送落巖遠去的背影,剛才是阿平前來送別,現在又輪到他與落巖告別,人生還真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離別。
誰也無法預料,下一次再見會在什么時候,甚至都不確定是否還會有再見的機會。
片刻后,宇海深吸一口氣,轉身又回到了候船區,他走到阿龍身邊,輕聲叫了阿龍一聲,示意阿龍一家先在這里等待,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阿龍的妻子和孩子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與不安,目送阿龍跟著宇海去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宇海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精靈球遞到阿龍手中,認真對阿龍叮囑道:“這是兩只百變怪,一共六百萬,具體怎么使用,應該不用我過多解釋,這是我讓二號幫忙買的,錢已經幫你付過,等上了船,你到訓練室來找我,把錢給我。”
“好的,老大。”阿龍雙手接過精靈球,對宇海點頭示意稍等片刻。
他腳步匆匆,朝著廁所方向走去,廁所里燈光明亮,隔間的門半掩著,散發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閃身進入一個隔間,輕輕關上了門,從上衣內側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假身份證,身份證在明亮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