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屬實沒想到師父會把鍋甩給他,他還想看師父裝逼,給自己長長臉呢。
沒想到啊,師父也是這么想的。
沒辦法,氣氛都到這了,他也只能笑著面對。
從包里抽出菜刀,周硯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各位大爺,師叔伯,師兄們,獻丑了。”
“整嘛,我看看你學了兩年半,刀工整明白沒有。”孔慶峰點點頭道。
周硯先把手和菜刀洗了,從一旁的盆里取出最后一塊豬肝。
這塊豬肝是被割了一刀剩下的,靠近中間的部位,筋膜和血管都有些多,切起來最是麻煩。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準備看周硯如何處理。
就連先前被訓的跟孫子一樣的徒孫們,紛紛擠到前排來,滿臉期待。
這師弟長得帥,年紀最小,學廚才兩年半也是最短的,講道理廚藝應該也是最菜的吧?
廚師比的就是廚藝。
只要不是全場最菜的,那就不算最丟人,回去都能少遭一頓罵。
可憐的小師弟啊,今天注定是要成為他們的墊背。
師兄們的臉上,已經流露出憐憫之色。
肖磊站在一旁,氣定神閑地背著手,比三位大爺看著都悠閑自在。
鄭強站在他身旁,表情有些微妙。
他把這輩子的倒霉事都想了一遍,才把死嘴壓住。
還得是師叔啊,誰又知道其實周硯炒的火爆豬肝還在肖師叔之上呢?
甚至這段時間,他天天上飯店找周師請教如何炒好火爆豬肝,經常被訓得跟孫子一樣。
今天,卻能輕飄飄的說出一句:最后一份豬肝,把機會留給徒兒。
可真行啊。
周硯把豬肝放在砧板上,先左右翻看了一下紋理,眉頭微皺。
這豬肝長得可真糟糕,一群廚師挑剩下的,筋筋纏纏不少,平時在他后廚,這都是不要的邊角料。
孔慶峰手里端著蓋碗準備喝口茶水,看出了他的為難,笑著開口:“沒得事,你隨便切……”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硯已經動刀了。
菜刀在他手里翻飛,快、準、穩,且相當干凈利落!
一片片薄厚均勻的豬肝落在砧板上,切的過程中,精準的把筋膜和血管切分出來,擺在砧板的另一邊。
一會功夫,一塊滿是筋筋纏纏的豬肝,就被切分好了。
一邊是薄厚均勻的豬肝片,一邊是剔的干干凈凈的筋膜和血管。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擠到前排的師兄們,皆是瞪大了眼睛。
咕嚕。
不知誰咽了一聲口水,超大聲。
“好刀工!”孔慶峰手里的杯蓋往茶碗上一蓋,忍不住稱贊道。
李良才也是連連點頭:“硬是不錯,一刀不停,愣是一絲筋膜都沒有切進豬肝里頭,刀工相當嫻熟。”
“學廚兩年半刀工就這么扎實!這娃娃平時肯定沒少下苦功夫。”秦坤也是贊嘆道。
三位大爺接連開口稱贊,看著周硯的目光滿是贊賞之色。
師叔伯們臉上掛不住了,越想越氣,又把湊到跟前的弟子罵了一頓:
“你看看人家,學廚兩年半就能把豬肝切成這個樣子,你說你這十年學了些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