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能記住就不錯了,劃鱔絲這手藝,全靠練,一朝一夕肯定是學不會的。”肖磊笑道,一邊劃一邊道:
“做臨江鱔絲,鱔魚就要選這種五錢以下的小鱔魚,個頭要均勻,做出來的鱔絲口感更細嫩,選好鱔魚也是關鍵。”
“師父,這鱔骨拿來油炸嗎?”周硯問道,他吃臨江鱔絲的時候,店家還會給配一份炸的酥酥脆脆的鱔骨,說是用你點的這份鱔魚的骨頭炸的。
這屬于配套菜,類似于吃烤鴨送鴨架子給你燉鍋酸蘿卜鴨架湯,順便讓你再掏錢點幾個菜涮火鍋。
當然,鱔骨不夾帶私貨,就附贈的一盤下酒小菜。
還挺香的。
“這么高級的吃法你都曉得啊?”肖磊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周硯盯著他:“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嘛,不過師父,上回大年去你家吃臨江鱔絲,沒吃到炸鱔骨,你是不是背著我們自己吃獨食啊?”
肖磊正色道:“亂說!我怎么可能吃獨食呢,我是用鱔骨拿來熬了高湯,用來煮鱔絲了。”
“這高湯加不加,有好大的區別嘛?加清水管不管用?”周硯認真發問。
“說實話,沒得好大區別的。”肖磊笑了:“這菜下重料,本身鱔魚品質又好的情況下,拿鱔骨熬三四個小時的高湯沒得啥子意義,反倒耽誤事,剮出來的鱔絲放三個鐘頭都不新鮮了,本末倒置。”
周硯聞言也笑了:“那這些鱔骨我們就拿來炸著吃嘛。”
“要得,下酒一絕。”肖磊表示贊同。
鱔絲處理好,裝入大號搪瓷盆,然后用清水淘洗數遍,直到水色清亮,鱔絲看著清爽為止。
鱔骨斬去頭尾,同樣用清水淘洗干凈。
臨江鱔絲貴有貴的道理,本身野生黃鱔的價格就貴,做法又太過繁瑣復雜,丟頭還特別大。
這一斤黃鱔剝下來的鱔絲,估摸著也就半斤不到的樣子。
光是水煮鱔魚劃絲的這個功夫,周硯都能炒三個菜了。
而臨江鱔絲這道菜,也才剛完成了食材處理這個步驟。
這菜周硯就算學會了,也不會輕易把它放上菜單。
這適合拿來做成一個臨江鱔絲的專賣店,主賣臨江鱔絲,請專人來煮鱔魚和剖鱔絲,然后大廚掌勺負責做。
味道要好,單價要貴,只要口碑能做起來,那也能掙不少錢。
不適合上他這小飯店的菜單,但學會了就是一手絕活啊。
以后家庭聚會,誰是掌管回鍋肉的神可能會有爭議,但他做臨江鱔絲的時候,其他人肯定得靠邊站,想吃都得求著他。
鱔魚張算絕活哥吧?
還是不是被他師父拿捏的死死的。
“真油炸?那做法可費油了。”肖磊準備調芡糊,看著周硯再確認道。
周硯不以為意地擺手道:“師父,開飯店還有怕費油的嗎?你只管整你的。”
“要得。”肖磊應了一聲,開始調芡糊,一邊道:“要想鱔骨炸的酥脆,這糊糊是關鍵,跟炸面魚是一個道理……”
鍋熱下入寬油,小半鍋的菜籽油,少說也有五六斤。
待到油溫升高,下入掛了芡糊的鱔骨。
滋啦!
鱔骨在油鍋里滋滋作響,蛋香攜著鱔骨的香味很快撲鼻而來,顏色漸漸泛黃。
將鱔骨撈出,升高油溫再次復炸。
如此往復三次,鱔骨已經炸的金黃酥脆。
“瞧,這種狀態才算是好的。”肖磊把鱔骨撈出,裝了兩盤。
【一份極其不錯的炸鱔骨】
鑒定給出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