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也不白干,撕一個蓮花白周硯給她開五分錢的工資。
一天能掙個一毛兩毛的。
這計件工資不算低,就是她太小,撕起來有些費勁,一般撕一個就累了。
“這外國回來的老板硬是不一樣哦,隨手就掏幾百塊錢表示感謝。”趙嬢嬢進廚房來,看著周沫沫笑吟吟道:“幺女還是有骨氣哦,那么多錢給你不要,在這里撕蓮花白五分五分掙。”
“鍋鍋說,我們家里有,別人給的錢錢不要,要用雙手創造財富。”周沫沫奶聲奶氣道,但表情還挺認真的。
“對,你鍋鍋說得對。”趙嬢嬢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在她旁邊坐著干活,眼里全是笑意。
周硯臉上也帶著笑,這話是他之前跟她說的,沒想到小家伙真記住了。
女孩子要富養,不止是金錢上的富足,更是精神層面的強大和富足。
這樣等她長大了,別人就別想三瓜兩棗把她給騙走。
別的不說,至少不能比她哥差吧?
回頭手里寬裕了,周硯也準備買輛嘉陵70,多帶她出去兜兜風。
這年代,新款摩托車可是有錢人的象征。
小汽車還不能私人擁有呢。
八十年代就能坐上嘉陵70兜風,以后那些炸街黃毛她哪看得上。
“你說他能找到親人嗎?”趙嬢嬢抬頭看著周硯問道。
“我覺得幾率挺大的,要真是臨江的人,不少老輩子都還在,有名有姓,肯定問得到。”周硯笑著說道。
“有道理。”趙嬢嬢點頭,帶著幾分感慨:“看他的樣子,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希望他能如愿吧,萬里尋親,也是不容易。”
……
“嘖,自己去干臨江鱔絲,讓我在家干點鹵素菜,石頭啊石頭,你長本事了啊?”馬冬梅叉著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廚房里的肖磊嘖嘖道。
“你就說這鹵素菜好不好吃嘛?”肖磊手里鍋鏟不停,笑著回頭道:“再說了,我不是還給你炒個油渣蓮白嘛,有葷有素,有滋有味,夠可以了噻。”
“這真是周硯鹵的啊?”馬冬梅又往嘴里塞了塊豆干,“這素菜鹵的好香哦!豆干比雞蛋干還嫩,腐竹比肉還香,藕又脆又香,我就喜歡吃厚切的藕,土豆也好吃。”
肖磊笑道:“周硯家傳的手藝,跟他奶奶學的,當年的張記鹵味你可能不太曉得,我師父吃了都說好,多少年了都念念不忘。”
“真好,這娃娃的事業也算是走上正軌了,之前我還一直擔心他的飯店虧本干不下去,欠了一屁股債不曉得啷個辦。現在看他飯店開得紅紅火火,還上了雜志,我心頭高興得很。”馬冬梅笑容中透著幾分感慨。
“他還是懂事,知恥而后勇,這段時間比在食堂勤快的多,這才把手藝打磨出來了。”肖磊點頭。
“那你明天要帶那個美國人去臨江?”馬冬梅笑道:“肖師倒是兩袖清風,幾百塊錢隨手就推了。”
“本來就是去給周硯幫忙的,哪有收錢的道理。再說了,他老娘姓孔,又是臨江人,祖上還是做廚師的,指不定跟我師父有啥關系呢,我要是收了錢,到時候臉面往哪里放?”肖磊搖頭。
“說得對,這種事情我們肯定是能幫就幫,收了錢反倒顯得小人嘴臉。”馬冬梅笑著點頭。
肖磊把鍋里的油渣蓮白盛起,端著出了廚房,“來嘛,干飯。”
桌上除了兩盤鹵菜,還倒著兩杯酒。
“整點?今天沒得事,晚上早點睡。”馬冬梅看著他笑盈盈地問道。
“整嘛。”肖磊笑著坐下,看了眼自己的面前那杯飄著半杯枸杞的藥酒,輕嘆了口氣。
看來這又是個不眠之夜。
……
第二天一早上周硯心里都在惦念著這事。
任務進度條紋絲不動,看樣子這事沒有預告,只有最終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