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邊的都是家事,他一個外人不用跟著瞎摻和。
“師叔,那我也跟周硯回去了,司機一車給我們拉回去,免得他來回跑。”肖磊起身說道。
“要得。”孔慶峰點頭,起身拍了拍肖磊的肩膀,欣慰道:“辛苦你們師徒兩個了,你師父要是曉得你把他們外甥找回來,肯定安逸慘了。”
“師父的親外甥,應該的。”肖磊笑著點頭,他今天心情同樣美得很。
錢思遠跟著起身,看著肖磊道:“肖師傅,回頭要是回鄉辦迎親宴,還要麻煩你們師徒倆幫忙操持。”
“這事我還真不好給你應下來,這個月我還有一場婚宴和一場壽宴要辦,要是時間沖突,我也不能把預定好的客人推了,都是人生大事。”肖磊笑著道:“不過我們孔派人才輩出,有師叔和眾師兄弟在,辦個席完全不用擔心,都是小問題。”
“這你就說錯了,辦席還得要你,你把我拉到鄉下去辦田席,也是兩眼一抹黑,連個蒸籠我都不曉得上哪給你找。”孔慶峰搖頭,笑著說道:“你有經驗,到時候看你的時間來安排嘛,反正迎親宴不用挑大日子,應該沒得問題。”
“要得。”肖磊點頭。
“小周師傅,多謝幫助,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再登門答謝。”錢思遠又握著周硯的手感激道。
若不是周硯孜孜不倦的提問,且判斷出臨江鱔絲,還把肖磊找來給他做菜,帶他去臨江找人,這次尋親之旅恐怕只能無疾而終。
他可太感激肖磊和周硯師徒倆了。
“錢先生太客氣了,說起來你是師爺的外甥,那也就是我的長輩,都是應該的。”周硯連忙說道。
他現在覺得師父太明智了。
昨天要是把那疊大團結收了,今天可太尷尬了。
拿一百塊錢,以后在孔派都抬不起頭來。
現在就挺好的,錢總尋親成功,他得了系統獎勵,還得了錢總一個人情。
說是長輩有點硬蹭的感覺,畢竟連師爺的親兒子和親女兒他都沒見過。
“說得對,都是一家人。”錢思遠深以為然的點頭,和一旁站著的小王道:“小王,送肖師傅和小周師傅出去,讓司機給他們送回蘇稽。”
“好的,錢總。”小王應了一聲,把肖磊和周硯送上了車。
“呼——”
上了車,師徒倆同時長呼了一口氣。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師父,還是你英明啊,昨天的錢要是收了,回頭孔派吃飯,我們都要去門口蹲著吃。”周硯笑道。
肖磊也笑道:“周師也不一般啊,繞了一大圈都能把臨江鱔絲問出來,他這次要是錯過了,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回來。”
“這說明,冥冥之中,有種緣分要讓他找到。”周硯帶著幾分感慨道:“孔思敏女士,一定是想要回到故鄉的,可能也給了他指引吧。”
肖磊也是有些唏噓道:“我說這個名字感覺熟悉,現在想起來,師父以前喝醉酒提起過,說他的這位姐姐對他天下第一好,以前經常在后廚幫忙,有時候還會偷偷幫他切菜,讓他少被他老漢日決了不少。每回提起,總會流眼淚,悲傷又遺憾。
我也不敢多問,以為他姐姐早夭,沒想到是被人拐走了,還好遇上了好心人,去美國享了幾十年福,剛好把最艱難的那段日子避開了。
我師父要是曉得這件事,那肯定是高興的,今天都要多喝二兩酒。”
“師父,你曉得雪花雞淖不?”周硯岔開話題問道。
“曉得,之前在榮樂園培訓的時候,看張大爺招待領導做過一回,在盤子里裝成一堆堆,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堆潔白的‘雪花’,漂亮得很,就是沒嘗過。”肖磊說道:
“據說當年樂明飯店的招牌菜里也有雪花雞淖,老羅家的家傳手藝,老羅還是小羅的時候,他老漢喝酒醉死了,小羅學藝不精,沒能傳承下來,羅家菜斷了傳承,樂明飯店也再沒雪花雞淖。
這兩年羅漢一直想去榮樂園培訓,就是想去學雪花雞淖,他不曉得,就算去參加了培訓,也不一定能盡得真傳,人家哪怕開課,也是親疏有別的,哪有精力讓每個學員包教包會。
手藝這東西,不是短短幾個月培訓就能學會的,當年他老漢教了他幾年,也不見得他學會。”
肖磊看了眼周硯:“你問這個做啥子?莫非你也想學這道菜?我跟你說,我可不會哈,你師爺也不會。”
周硯笑道:“沒有,我就是前段時間在那本教材上看到了這道菜,覺得很有意思,想著回頭復刻試試看,所以才跟你問一嘴。”
肖磊一下坐直了身子,看著他道:“你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