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學廚的干勁比讀書大得多,肯鉆研,也肯學,下得了苦功夫。”趙嬢嬢笑盈盈地點頭,滿臉驕傲。
殺雞沒啥好說的,周硯雖然跟著老周同志學了兩天,但論手藝,遠不及老羅。
兩只嫩雞三兩下就被扒光了毛,隨后開膛破肚,打理的相當干凈。
兩只雞的雞血被老羅用小碗接著,撒點鹽巴在碗里,雞雜順手就收拾了,連雞腸子都破開洗的干干凈凈,單獨裝在碗里,笑著道:“雞雜和雞血一會炒個火爆雞雜雞血,安逸得很,讓你師父來炒,他的拿手菜。”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對這個安排表示認可。
兩人端著處理好的雞回到飯店后廚。
肖磊看了眼已經處理好的雞雜和周硯手里端著的一碗雞血,眼睛一亮:“這雞雜和雞血安逸,等會我火爆一個雞血和雞雜給你們嘗嘗。”
老羅笑著跟周硯解釋道:“他前幾年去過一趟貴陽,在那邊吃了一次火爆雞血,回來只要殺雞必搞這道菜,味道硬是整的巴適,比雞血旺還要巴適些。”
“要得,高低嘗嘗肖師的絕活。”周硯笑著說道,貴州菜,他倒是吃的不多。
“雞胸肉拿來做雪花雞淖,那多余的雞架和雞腿那些整個啥子菜呢?”老羅把兩只雞放在砧板上,先把雞胸肉給片了下來,看著剩下的雞架和雞腿,回頭看著肖磊:“肖師,你有啥子想法沒得?”
肖磊說道:“芋兒燒雞也要得嘛,去整點芋兒回來燒,這仔雞公燒出來肉嫩入味,巴適得板,又不浪費。”
“芋兒燒雞,說起來硬是有點想吃了,就整這個嘛。”老羅點頭,目光轉向了鄭強:“鄭師,這是運良的拿手菜,你來整要得不?”
“要得!說句實在話,我師父做芋兒雞的手藝,我已經學到精髓了,保證沒得問題。”鄭強咧嘴一笑,把手里的蓮花白放下就往門外走:“我先去整兩斤芋兒回來嘛。”
“那我們今天中午是有口福了。”周硯笑了。
這廚師一扎堆,廚房立馬熱鬧起來,倒也挺有趣的。
“來嘛羅師叔,四塊雞胸肉,我們可以整四回,爭取多學點東西。”周硯把其中三塊雞胸肉先收到一旁,在砧板上只留了一塊,看著老羅道:“捶茸這一步應該沒得問題吧?”
“我這些年沒少練,但都是自己瞎琢磨,沒得好大的把握,周師先看看,有做錯的地方,盡管批評。”老羅一臉誠懇道:“今天你是師父,這里沒得啥子師叔的,你喊我小羅都要得。”
“哎呀,羅師叔你這樣說我怎么好意思呢,我們今天是互相學習,互相探討。”周硯一臉謙遜。
三分鐘后。
“你這捶的啥子哦?東一下,西一下,捶的茸嗎?一點點貼著往中間捶,間隔越小越好!”
“控制好力道!你刀背用的力氣大了,纖維一樣被你砸斷,筋膜排不出來就完球!吃的就是一個細膩口感,滿是渣渣還叫個錘子的雪花雞淖!”
“小羅,不是我說你……”
周硯站在一旁指指點點,表情嚴肅,語氣不善。
老羅干得可認真了,說啥改啥。
肖磊在旁邊切豬肝,都快笑瘋了。
自從師父走了之后,還沒人這么訓過老羅呢。
偏偏老羅還甘之如飴,硬是被訓的一點脾氣都沒得。
雪花雞淖這道菜,早已成為了老羅心中抹不去的痛,這可能是他學會這道菜最好的機會。
早上他八點鐘就到肖磊家里了,還商量著要不要給周硯帶份禮。
最后是被肖磊給按住了。
同門師兄弟,帶禮就顯得生分了。
雞胸肉拿來做雪花雞淖,兩只雞做了吃,也算一份禮了。
鄭強買了芋兒回來,看周硯背著手訓老羅,也是樂得不行。
老羅雖然沒有拜入師爺門下,但畢竟資歷和年紀擺在這,算是師門長輩。
還得是周師弟啊,做得一手好菜,還能訓師父和師叔。
真是孔派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