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看著手里的四張嶄新的大團結,不解地看向周硯:“周硯,不是二十嗎?這里是……四十了!拿錯了哦。”
“沒拿錯,上個月店里太忙了,嫂子天天六點就來店里,從早忙到黑,比國營飯店兩個人干的活還要多。”周硯笑著說道:“所以我把你的工資加了二十,下個月也是四十。”
“要不得,說好了二十就是二十嘛,哪有臨時加工資的道理。”趙紅搖頭,把手里的飯盒放下,抽了兩張大團結出來遞給周硯:“下個月就下個月再說嘛,這個月我就要二十,多的不能要!這也沒得好忙,這一天天生活又開得好,我還是干的多開心的。”
周硯向后退了一步,趙嬢嬢已經自動補位把趙紅的手按回了口袋,笑著道:“趙紅,你放心拿,這是老板對你工作的肯定,你肯定是值得起這個工錢才會給你加工資。
拿好存起,等過年的時候給自己整雙皮鞋,再給兩個娃娃也做身衣服,巴適得很。”
“四嬢……”趙紅還想推辭。
趙嬢嬢笑臉一收,往后退了一步:“你曉得我個人脾氣的,喊你拿著你就拿著,提著排骨和涼拌雞開開心心回家和娃娃們吃晚飯,免得我又跑一趟給你送上門去。”
“嫂子,收著吧,你干的活值得起這個工資。”周硯也是笑著說道。
“四嬢,周硯……”趙紅看著手里的四張大團結,眼眶頓時有些紅了。
這么些年下來,她一直在家干家務和農活,要么幫著去洗洗牛雜,沒掙過什么錢。
上個月干了十天,周硯給她發了七塊錢,可把她高興壞了。
這是她憑本事和體力掙的錢,干干凈凈。
七塊也不是小數目了,她得養多少只雞,到了年底才能掙到七塊錢啊。
哪想到周硯這個月竟然給她發四十塊!
剛進紡織廠的女工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八呢,她端個盤子、洗個碗,憑啥拿這么多啊!
那肯定是周硯和四嬢惦念著情分,才給她發的。
“好啦,把錢揣好,提著菜回去了,周飛都等你大半天了。”趙嬢嬢笑著把飯盒塞到她手里,溫聲道:“以后在家就把腰桿子挺直來,你也是掙錢養家的女人了。”
趙紅噗呲一下笑出了聲,把錢鄭重揣進口袋,“就算不掙錢,我腰桿也硬的很,周飛還敢造反不成?”
“對頭,你趙紅也是一家之主的嘛。”趙嬢嬢笑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趙紅提著飯盒,看著周硯道:“周硯你放心,我會好好干的。”
“你做事,我放心的很。”周硯笑著點頭。
趙紅提著飯盒出門,與在門口和周飛閑聊的老周同志和周沫沫打了個招呼,坐上周飛的后座離去。
待到自行車遠離了飯店,突然從后座抱著周飛哭出了聲。
“啷個了?啷個了?周硯和四嬢濤你了嗎?還是被客人為難了?”周飛捏了一把剎車,一臉緊張地回頭。
“不是……都不是……”趙紅抬頭看著他,“周硯太好了,他給我發了四十塊錢的工資。”
“四十?!那么多!不是說二十嗎?”周飛聞言也是一臉驚訝,遲疑道:“這……不能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