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跑完步回來跟老周同志下了三把象棋,然后去沖了個澡,把賬記好,把周日的宴席菜單琢磨了一下。
七個人,說明除了老熟人外,還有兩位客人。
家宴,家里的保姆和司機應該是不上桌的。
邱老太大小姐出身,段語嫣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雖然不搞舊時代那一套,但和雇傭的傭人、司機還是會保持界限感,這點從他們來飯店吃飯時能看得出來。
那還是得拿出點真本事來的,不能給人邱老太丟了臉面。
鹵肉得上,周日一早單獨鹵一鍋,鹵牛肉單獨切一盤,鹵豬耳朵和鹵豬拱嘴拼一盤,鹵素菜挑腐竹、豆干和藕單獨拼一盤,這里就有三個涼菜了。
涼拌雞就算了,周硯做的也不夠完美。
雪花雞淖得做一份,這是段語嫣唯一點的菜,肯定得讓她回香江之前嘗一回。
燒菜就做牛肉燒筍干和紅燒排骨,紅燒排骨比較合段語嫣的胃口,她幾乎每回來都必點,老年人和孩子吃著也合適。
麻婆豆腐可以來一份,豆腐常吃,但麻婆豆腐在嘉州,當屬他做的最正宗。
再來一份家常菜代表魚香肉絲,最后來一份挑大梁的藿香鯽魚。
這就有九道菜了。
壩壩宴講究九大碗,那就是大席的標準。
家宴上九道菜,足以證明主家對這頓飯的重視。
這桌子菜擺上桌,絕對夠硬。
真要挑刺,那就是少了一道湯。
周硯唯一做得好的湯就是蹺腳牛肉,周日剛好不做,那就只能作罷。
能把周沫沫一并喊上的家宴,這樣的規格完全夠了。
他把菜單定下來,把用到的菜和量也一并在后邊備注上,到時候周日早上一早去買便是,從蘇稽帶上去,比去嘉州無頭蒼蠅般找地方買菜靠譜些。
買房的事情,很快就能解決,想到這,他的心情已經開始有點激動和雀躍。
雖然后續重建、裝修還有一堆事,還要往里砸不少錢,但一想到那會是他們將來的新家,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這個房子還沒有脫離居住屬性的年代,為了讓自己住的舒服些而多花點錢,他認為完全值得。
更何況他還想把邱家老宅打造成新飯店,這筆投入絕對不會是小數目。
鄉鎮小飯店寒酸點沒事,水泥地面,裸露電線拉的白熾燈,上個廁所還得跑五十米外的公廁。
到了嘉州,肯定都得做升級。
不說對標蓉城的大飯店,至少要讓嘉州的有錢人覺得來這吃飯是一件體面的事吧。
人工不貴,但建材估計不便宜。
不怕,反正搬店也不急于一時,周二娃飯店才剛走上正軌不久,如今收入趨于穩定,一個月有望掙一萬塊,一邊掙錢一邊修,不至于拖太久。
對于新店的規劃,他的筆記本上都有好幾版設計稿了。
合上筆記本,周硯躺回到床上,拿起床頭的《中國近代史》認真看了起來,今天讀到:
“1931年9月18日日本駐中國東北地區的關東軍突然襲擊沈陽,以武力侵占東北……”
“狗日的小鬼子!中國人遲早要跟你們算這筆賬!”周硯合上書,懷著一腔怒氣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