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明白了,屬下告退!”
看著斥候匆匆離去,在旁邊的漢軍諸將心里也是大急,更有句寧這樣的直筒子一下子就惱怒了起來:“隨軍長史父子都在干什么?杜元凱從介休撤軍了,他就應該率軍從城里出來啊!也不用在野外作戰,就遠距離的吊著就好了!如此,右將軍這邊的援軍一到,他們就可以前后夾擊杜元凱了!”
“誒~~伯定,慎言。”揮手止住句寧的咆哮:“方伯不是膽怯之人,他沒有率軍緊跟杜元凱,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
時間倒回兩天前。
“啟稟長史,今日清晨,我軍的瞭望哨報告,城下的晉軍已經全部撤走!”
“哦?”剛剛起床,正在朝食的霍在父子聽到這個消息,連衣服都沒換,急匆匆的就跑上了城樓。
待得確認晉軍大寨確實空了之后,霍在反而陷入了煩惱之中。
毫無疑問,晉軍在介休縣城搖搖欲墜的時候全部撤軍,這肯定不是什么疑兵之計。而是附近的戰局發生了重大變化,最可能的就是關彝的主力回來了。
那么,現在介休縣城里的這支漢軍該怎么辦呢?
“飛熊兒,我軍現在能夠調動的部隊還有多少?”
“四萬一千余人!另外城內還有七千余我軍的隨軍民夫和兩千多本地百姓。”
“嗯……”霍在背著手反復踱了幾步后轉過身來:“傳令下去,派出斥候,一路緊跟晉軍大隊,看他們的行止如何。一路直接奔向平周,看在路上能不能找到大司馬的部隊。”
“喏!”
“父親,您這是想?”
“介休,畢竟是我軍糧食轉運的要害所在。所以,即便是晉軍全線退走,我們終究還是要留下一支有力的軍隊防守這里。如此,我軍能夠調出城外機動的,不會超過兩萬人。”
“父親所言甚是,只是我們如果只出動兩萬人,是無法與撤走的晉軍野戰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遠的吊住對方,待得大司馬的主力靠過來之后,兩相夾擊!”
“哼,杜元凱又不是庸將,怎么會容忍我們長時間的吊在他的身后。為父的意思是,若是杜元凱往南、往西走的話,我們就派出兩萬軍隊,去抓羊頭山!”
“嘶~~~父親好膽魄。若是羊頭山入手,則上黨郡是我囊中之物也。只是父親,晉軍撤退,必然會針對大司馬進行決戰。在這個時候我們不西進去支援大司馬,反而東向去羊頭山。這大司馬萬一因此心里有了不滿……”
“哼!豎子年紀輕輕的怎么都想到這些上面去了!聽好了,我大漢數十年來能以微弱國力與魏晉、東吳周旋,靠的不是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靠的都是實干!若是做什么事情都首先考慮上官高不高興,那我大漢早就亡了!”
“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孩兒是說,晉軍十幾萬人,就算這一個多月在城下折損不少,但怎么也有至少八九萬人吧?大司馬應對起來……”
“無妨。大司馬那一路本來就有七萬人,那劉元海不過是個蠻夷,能給我軍造成多大損失?再說我軍在呂梁山還有三萬人的部隊在協助運糧。兩軍加在一起就是十萬人。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我軍新式槍陣已經練成,又全部裝備了板甲。那杜元凱就算有十萬人與大司馬對戰,也是必敗無疑的。我大漢從先帝起兵那天開始,從來都是以少勝多。在兵力相等的情況下,我大漢的任何一員大將,又怕過誰來?”
“父親所言甚是,如此,孩兒馬上就下去整備兵馬。父親要親自去取羊頭山么?”
“當然,城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要記住,介休是糧倉,萬萬不能有失。”
“喏,孩兒明白了,謹祝父親馬到功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