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還禮,上下打量葉凌一番“我送你的茶如何”
“撥云見日,再世為人”葉凌誠心謝道“多謝夫子再造之恩,葉凌此生此世不敢忘卻。”
夫子點頭道“一十八日,不可間斷,否則前功盡棄,神仙難救。”
“晚輩明白,”葉凌道“晚輩將公務忙完,便會閉關,直到舊傷痊愈。”
夫子一皺眉頭,旋又道“我儒家先圣有言學而優則仕,是因為我儒家修的入世之道,于天下間能得天地之理。你非我儒家弟子,無需踏足此路,否則道心蒙塵,再無進境。”
葉凌記在心上,再拜其上“夫子所言,晚輩謹記。只可惜命似浮萍,難由己身,晚輩也是無可奈何。”
“己不由心,身豈由己”夫子目光如炬,語氣平和“牽掛過多,反而害人害己。你早晚要吃大虧”
葉凌苦笑“晚輩早嘗苦果,但個中滋味,還需回味,仍未醒悟。”
夫子嘆息一聲“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你也當思而再思,方可保全。”
“晚輩多謝夫子教誨”
辭別了夫子,葉凌便動身來到了皇城以內,換上一身官府,徑自往戶部去。
剛到了門口,一眾官員便盡都來施禮問安。見了上司便是此等眉開眼笑之態,無論真假,卻做的一堂和氣。歷朝歷代,無外乎如此,實在奇怪。
葉凌進了內堂,卻并未見了王文進,反倒是亞相左逢源坐于椅子上品茶。
見葉凌來了,左逢源便笑著道“葉大人如何來的這般遲誤”
葉凌聞言,先拱手一禮,再道“晚輩初入廟堂,也未到吏部演禮,諸多事情不明,還請左閣老莫要怪罪。只是王大人也未到,這是何故”
左逢源道“王先之今日告病了,老夫估計他還要病上幾日,等送走了你,才能回來。”
“送走我”葉凌眉頭緊鎖,問道“閣老此言何意下官聽不明白。”
左逢源自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遞給葉凌道“恭喜葉大人要外放出京,從此天高任鳥飛,定然成就一番大事呀”
葉凌急忙打開奏折一看,竟然是左相周擎與輔相賀蘭屹他們商量,讓葉凌前往呂州,行他那個以征代賑的方略。
葉凌心中一慌,急忙對左逢源長施一禮“閣老,還請救我一命”
葉凌雖然不懂政事,但他畢竟才智過人。當初他提出這么個辦法,只不過是一時靈光,結果沒時間反應,便被王文進帶去百里龍騰面前述出。
后來左逢源親自來點撥,葉凌馬上就知曉了,這辦法不可施行。
周擎與賀蘭屹分明是在讓葉凌往火坑里跳,到時候,葉凌恐怕難以保全性命了。
左逢源看著葉凌,微微一笑,道“既然知死,想必是愿意避死。你可見過兵部陳尚書了”
葉凌點點頭“見過一面,可是他不愿教我破局之法。”
左逢源笑道“你自己入局,誰人能夠救你解鈴還需系鈴人,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自己救自己”葉凌思索再三,也不明白左逢源之意,便趕緊求教“還請閣老教我”
左逢源端起茶杯,道“如今大乾兵分三路,一路是大柱國徐錚領精銳抗衡大漢丞相諸葛策。一路是上柱國梁晨,也就是梁閣老之子,領大軍拒大衍王朝大都督韓庶。最后一路,便是原魔城守將,新任梁州牧李靖馳,引兵與南岳王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