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驛內,宋拯炳燭夜讀,他也是凌虛境的儒家進士,修為雖不高,卻依舊洞若觀火。
此刻,他的神識便落在屋外的兩個監視之人身上,手中書本拿倒了也全然不知。
未多時,季長風走進來,沖宋拯一拱手“大人,床鋪收拾好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宋拯點點頭,放下書卷,沖季長風使了個眼色,隨后季長風便自顧自的說著話“大人,依我看這呂州災情,不過是小題大做,咱們把賑災糧款交給梁大人就回去復命吧”
趁著說話之機,宋拯來在窗邊,手中一股浩然之氣迸發而出,朝著窗外兩個監視的人便纏繞上去,法家功法畫地為牢,將二人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季長風立即閃身出了房門,反手兩掌將二人震暈,拉到了屋內。
“這呂州果然有問題,”季長風沉聲道“不然梁源為何要派人監視大人”
宋拯邁步走過來,沉思片刻后,說道“本官不能輕出,以免打草驚蛇,長風你立即出去打探一番,務必小心”
“大人放心”
季長風轉身出了門,消失在夜色中
“酒已喝完,我們該告辭了”
御園中,岳逐風與明驟雨將空酒壇放下,對葉凌說道。
葉凌點點頭,亦拱手道“望令師無恙”
明驟雨皺眉問道“你難道不和我們一起離開”
葉凌搖了搖頭“我還有事情要做,你們快走吧”
“既如此,你也千萬小心,日后再見,還要把酒言歡”
“一定”
岳逐風與明驟雨身形幾經閃爍,便消失在了宮墻之間。
葉凌丟下酒壇,重又換上那身太監服飾,回到了孟婉宮的小院里。
石桌前,孟婉宮仍坐在邊上,杯中茶水尚溫,似乎是料定葉凌還會回來。
葉凌走上前,孟婉宮笑著道“難得你離開前還回來看我。”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說著話,葉凌坐下來,端起手中的茶杯,飲了一口。只是他現在心思很亂,喝不出什么滋味。
過了一會兒,孟婉宮問道“你要離開皇宮了”
葉凌點點頭“只是不知該去哪兒。”
“去尋你義兄吧,”孟婉宮微笑著道“他是個好人。你看到的事情,他或許會有辦法。”
葉凌也很想去找大哥徐錚,只是因為不知三弟吳情所在,所以并沒有離開太岳城。
說話間,小院門口,一陣龍馬嘶吼,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
葉凌轉頭看去,車邊上坐著一布衣老者,樸實無華,如同一尊石像般死寂。
葉凌認得,這是給百里皓月趕車的那位老者,這馬車也屬于百里皓月。
果不出葉凌所料,那蠻橫的小婢女攙著百里皓月走下馬車,進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