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順天城內一片靜謐,只是太過安靜,街道上空無一人,實在令人奇怪。
黑夜之下,一道身影悄然來到一處民居門前,叩響了房門。
“誰”
屋內有人詢問,可門外人不答,又敲了敲門。
不多時,屋內一老漢將門打開,這人立時閃了進去,反手將門關閉。
借著燭光,方才辨認出來者正是季長風。
老漢與老婆子趕緊跪倒在地“家中只有我們兩個老朽,還請壯士另尋別處去吧”
顯然,二老將季長風當作打家劫舍之人,連連叩首求饒。
季長風趕緊道“你們快請起,我非是打家劫舍的賊人,只是路過此地,腹中饑餓,想要討口吃食。”
“這”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老漢苦道“不瞞壯士,我們也沒有東西孝敬您,今晚上就沒有飯吃了”
“哦”季長風臉色微變,看來與他想的八九不離十,便趕緊追問道“老人家你快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漢似乎有所顧忌,嘆息著道“壯士,你還是別問了,還是趕緊逃命去吧,若是晚了,怕也要被他們給捉去了”
季長風聞聽此言,更是不愿離開,心想我隨大人本就是為了呂州事來,若不明不白就離開,豈是大丈夫所為
因此,老漢越是推辭,季長風便越是要追問到底。
“壯士”一旁的老嫗無奈,說道“呂州根本就沒有天災,都是都是人禍啊”
此言一出,季長風神色一緊,急忙追問“老人家,到底怎么一回事,您別著急,慢慢說”
老漢滿臉害怕,一個勁兒給老嫗使眼色,低聲道“老婆子,可不敢亂說話”
“我就是要說”老嫗淚如雨下,恨聲道“家里人都被抓走了,剩咱們兩個老棺材瓤子,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老漢聽罷連連嘆氣,隨后咬著牙道“也罷,我就把事情都告訴你”
季長風點點頭,聽著老漢講述
“自從現在的州牧梁源到任以后,呂州境內頻頻有小兒失蹤,數以萬計不止。再之后,便是成年人,就連我們的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孫女,也都一起不見了”
一旁老嫗哭的更兇,老漢也聲淚俱下
“這梁源不僅不管,反而謊稱呂州有災,以此來搪塞朝廷,卻不料那些商家地主大肆囤積糧食,使得呂州出了饑荒,不少人都出去逃難,以致天下都知道呂州有災。可實際上,都是梁源做的孽”
季長風眉頭一皺,暗自思索一番后,再次追問道“難怪昨日入城時,見的都是老者,一個年輕人都沒有,你們可知道這些年輕人都去了何處”
老漢道“城里的秦傻子回來說全呂州失蹤的年輕人,都被州牧抓走,送到了一個傳送大陣那邊。至于大陣送到哪里,就實在不知道了。”
“秦傻子”
“沒錯,”老嫗點點頭道“就是秦傻子,他原本就被抓走,后來死里逃生,回來以后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