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才回來?去哪玩了?”
這聲音不高,卻像帶著鉤子,一下子勾住李觀棋的腳步。
李觀棋心里咯噔一下,這開場白,怎么聽都像是抓包現場,老婆查崗?
“呃。”李觀棋移開視線,墻壁的掛畫,輕聲說,“海選過了,跟朋友出去吃了頓飯,慶祝一下。”
海選的時候他看見祈夢思了,隔著老遠,但他明智地選擇裝沒看見,不敢過去搭話。
“你跟唐馨,是什么關系?”
祈夢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無形的刀。
來了,正題來了。
明明是肅清者對名下線人的例行審查,可這語氣,這氛圍,怎么都透著一股怪異的私密感。
“普通朋友。”李觀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坦蕩,“之前聯賽認識的。”
“黑車黨事件,兩個清醒的幸存者。”祈夢思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審訊結束后,你們各自回家,為什么會突然重新聯系?”
李觀棋眉毛一皺,這話問得有點過界了。
如果真是未婚夫妻還好,普通舍友關系,結合對方的身問,有點像是在審犯人。
疑罪從無,誰質疑誰舉證,這是基本法吧。
“圖書館偶遇。”李觀棋呼出一口氣,人在屋檐下,“一起在圖書館備考了幾天,信不信隨你。”
這種解釋聽起來巧合得過分,但他懶得再編,就像打牌,有時候連續神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出乎意料,祈夢思沒有追問“偶遇”的細節,也沒有質疑。
她沉默了幾秒,舉起手中酒杯,望著杯中的紅色液體。
“恭喜通過海選。”她恢復平時的清冷,“筆試加油。”
說完,她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接著,紅裙輕輕飄起,她輕輕點腳一躍,穩穩落在十米高的房頂邊緣。
月光灑在她身上,紅裙如火。
下一秒,那道身影微微一晃,便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李觀棋站在原地,微微張開嘴。
白天拘靈司普通探員祈夢思,晚上是肅清者雙生花……這位姐真是夠忙的。
他搖搖頭,轉身走進臥室,坐到椅子的瞬間,各種疑惑再次涌上心頭。
記憶中505房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雙生花。
“是的話,怎么會認不出來?”
公寓這位雙生花對他態度兩極化,一方面懷疑他是名下的線人,一方面懷疑他是鐘插的針。
如果說不是的話,兩人長得又一模一樣,玩的卡組也一言難盡。
那套60植物卡堆,要是換地球人玩,能卡到他們崩潰。
可問她名字,為什么不說祈夢思這種正常人名字,而是堅稱叫‘雙生花’這種代號?
她有很多名字?
為什么開始喊的是“李醫生”?
怎么來到地球的?
怎么瘋瘋癲癲的?
那個倒計時又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跳樓?
輕輕一跳十米高的身體素質,為什么從五樓墜樓會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