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發麻的手,目光迅速掃過雙方的生命值。
藍方,1150。
紅方,400。
都在【落淚之日】的斬殺線之內,刻魔魔彈沒有康,誰的【落淚之日】先進墓,誰就能贏。
他側頭,視線穿透決斗屏障,望向海水中那些沉浮掙扎的身影,紅藍兩色的觀眾氣泡無助地碰撞著,里面的呼喊與助威早已被冰冷的海水吞沒。
下一回合,必須分出勝負,再拖下去,溺水的人要爆屏障了。
李觀棋收回目光,指尖捻起一張卡:“覆蓋一張卡,回合結束。”
卡片插入決斗盤,無聲落下。
看到這小小動作,林塵的心猛地一緊,眉頭皺起。
蓋卡?
未知的威脅最是磨人。
他飛快地盤算著,用【憐歌】配合【震怒】強行清掉這張蓋卡?
“不,不行.”林塵連忙搖頭,自我否決。
那樣做純粹是二換一,虧到姥姥家了,點到關鍵卡還好,要是點到一張廢札那真的是致命。
“李觀棋選手……竟然蓋卡就結束回合了?”蘭利聲音不解,“不進行任何操作嗎?墓地里不是還有【刻魔鍛冶師】可以發動效果?”
“或者,至少把墓地的【大圣棺】給【震怒之日】裝備上啊?”
“先裝備【大圣棺】再攻擊,傷害應該就足夠了吧?”
“怎么可能。”十二組組長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以為然,“如果李觀棋選手選擇裝備【大圣棺】再攻擊,林塵選手墓地的那張【憐歌】可不是擺設。”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更關鍵的是那張暗蓋,主動發動墓地怪獸的效果,風險太大了。”
“風險?”蘭利恍然:“哦——他也在防林塵選手蓋卡是【墓穴洞】?可是那張卡,怎么想都沒法防吧?【刻魔】怎么防,一堆墓地效果,早晚都得吃下啊。”
“不要用你那塞滿肌肉的恐龍腦袋去揣測高手決斗者的思路。”一組組長沉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對蘭利日常脫線的無奈,“他既然敢防,就說明他一定有辦法在規避【墓穴洞】的同時,完成斬殺。”
“而那個答案,十有八九,就藏在他那張新蓋下去的卡里。”
“刻魔卡組……有能清理后場蓋卡的卡?”蘭利努力回憶,真就不在意那句‘塞滿肌肉的恐龍腦袋’的點評。
“有的,恐龍姐有的。”五組那位身形相對矮小的組長接話,“之前林塵選手自己不就用過一張?不分敵我,全場掃的那張。”
一組組長嘴角揚起:“嚯——【刻魔的樂園】嗎……呵,越來越有意思了。”
幾位組長通過簡單的線索和邏輯推理,成功洞悉李觀棋后場的蓋卡。
然而,身處局中的林塵卻沒有這么清晰的分析,他只能死死地盯著李觀棋的蓋卡,用最原始、最笨拙的列舉法,在腦海中瘋狂假設:如果這張卡是xx,我該如何應對?如果是yy,又該如何反制?
紛亂的思緒中,系統發出清脆的提醒:【藍色方的回合,請抽卡】。
“我的回合!”林塵回過神,猛地揮動手臂,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抽卡!”
指尖觸碰到卡片瞬間,他心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期盼。
然而,當卡片映入眼簾,他微微一愣,又是一張魔法陷阱卡。
這場至關重要的決斗,從開始到現在,他竟然連一張【魔彈射手】都沒抽到。
進入準備階段。
決斗場上,林塵與李觀棋遙遙相對,目光在空氣中激烈碰撞,無形的火花四濺。
雙方都各種細微的眼神示意、手指不經意地輕叩決斗盤,但誰都沒有開口,也沒有在這個微妙的時點開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