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你玩不玩?不玩就讓開位置。”身后傳來一道不耐煩的喝聲。
我猛地一顫,哆嗦著拿出那塊象征六十五金點的貝石,一瞬間,四周響起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就這點?進來看熱鬧的?”
“趕緊讓開,別擋著爺發財的路。”
伊米在臺上聽見騷動,用話筒敲了敲桌面:“哎哎哎——誰都不準在我的場子鬧事啊,人家小兄弟占到這個位置,就是他的運氣。”
她朝我眨了眨眼,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小兄弟,有錢就淡定押,多少都吃,沒錢看戲也行,別耽誤后面大哥下注就行。”
“有……有。”我顫抖著應一聲,手握著我僅有的65點,卻不知該押在哪邊。
“快點!媽的,幾十點在那想半天,想你媽呢!”身后那大漢又在催促,他明明可以伸長手下注,但就是要吼這一嗓子,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我被吼得又是一顫,拿著貝石的手下意識地往藍色方區域移動。
“嗚哇——!”
脖子上的嬰兒突然又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出于某種哄孩子的本能,我連忙把手抽回,哭聲戛然而止。
我定了定神,又試探著將手移向紅色方,剎那間,她又哭了。
我又猛地抽回。
“還有十秒!第一輪賠率最高啊喂,買定離手!”伊米的聲音在催命。
“十!”
“九!”
我猶豫著,手在紅藍兩邊來回移動,不管移向哪一邊,她總會準時爆哭。
“五!”
“四!”
情急之下,我的手移動到紅藍中間的平局區域,哭聲再一次停下。
我望著“平局”兩個字,呼吸和心跳越來越快:“你”
“三!”
“二!”
“一!”
輸了這一把,我們就會被扔出地下城,死在外面。
“我,能信你嗎。”
我自言自語著,第一次跟她對話,她沒有回答,只是吧唧嘴在我脖子旁呼氣。
在最后一秒,我把全部家產,那塊價值六十五金點的貝石,推到平局區域。
“要死就一起死吧!”
她安靜地貼著我的脖子,不再哭鬧。
“買定離手!”伊米高聲吆喝,場內瞬間安靜下來,“雙方開卡!”
紅色方的獵魔和藍色方的靈花隔著賭桌相視一笑,各自從面前的三張魔卡中,挑出一張緩緩翻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