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要將我吞噬的目光很識趣地收了回去,有的聳聳肩,有的扭頭看向別處,四千還不足以讓人發狂。
“勝利之所以痛快,那是因為我們拼盡全力,我不希望在我的場子里,有人不尊重勝利者。”伊米收起笑容,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臺下噤若寒蟬,連隔壁桌傳來的喧嘩聲都一并停下。
她見場面安靜下來,又重新揚起那副親切的笑容,對著所有人宣布:“兩位選手休息三分鐘,我們馬上進行下一場決斗!”
“今晚,才剛剛開始!”
她話音落下,全場的氣氛再次被點燃,剛才的插曲一掃而過,賭桌上的獵魔和靈花相視一笑,各自拿出備用卡盒,不緊不慢地整理著卡組,準備不死不休。
我偷偷松了口氣,脖子左邊傳來尖銳的“嗚哇——”的啼哭。
她是真餓了。
我連忙擠過人群,離開賭桌,見好就收。
描寫:我行走在人群中,看著四周的‘黑暗游戲’,聽著狂歡和哀嚎兩極分化的聲音,他們很少在游戲外搶奪和故意傷害,為什么呢,因為在游戲過程中,就已經把人打得生不如死。
贏家通吃,敗者一無所有。
地下城,又稱——黑暗游戲都市。
這里不受《聯盟法》管束,但控制地下城的人,會用非法的手段治理鬧事的人。
我拉住一個路過的、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仰頭問:“叔叔,去哪里可以買吃的?”
那人低頭看我一眼,又看看我懷里鼓鼓囊囊的衣物,隨手一指:“順著主路走到頭,最大的那棟就是。”
道了謝,我便抱著東西一路小跑,沒多久,一棟粗獷的石制建筑出現在眼前,門口掛著交叉的劍與法杖的紋章,共理會,我“父親”以前常念叨的地方。
對于荒民來說,這里是最好的歸宿,也是唯一的出路。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大門,里面是個寬敞得不像話的大廳,空氣中混雜著酒精和金屬的鐵銹味,幾十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男女在這里走動,墻上掛滿武器和一些寫著懸賞金額的羊皮紙。
我一個十二歲的小孩混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我繞開那些能把我撞飛的大人,徑直走向前臺。
前臺坐著個正微笑給會員咨詢的女人,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因為我還沒座臺高。
“姐姐。”我開口。
前臺女人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四周掃過,看到我時,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有奶粉賣嗎?”我又問。
女人愣住了,嘴巴微張,她大概是頭一次在共理會這種地方,聽見一個小孩問這種問題,她上上下下打量我好幾遍,才緩緩開口:“有是有,但我們的東西,只賣給會員。”
“那我要加入。”我立刻說。
女人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復雜:“共理會有規定,要年滿十四歲才能申請。”
“我剛好十四歲。”我挺直腰板,面不改色。
反正我一無所有,謊話張口就來,沒人有空去查證。
她大概是沒見過我這么理直氣壯的,嘴角撇了撇,又拋出一個難題:“入會費一千金點,先交錢。”
她說完就低下頭整理文件,顯然是把我當成來搗亂的野孩子,等著我知難而退。
我沒說話,默默從懷里掏出那堆貝石,數出幾枚成色最好的,輕輕放在臺面上。
“叮、叮……”
清脆的響聲讓女人的動作再次停下。
“姐姐,你看看夠不夠。”
前臺女人目光落在柜臺上那幾枚晶瑩剔透、光澤飽滿的貝石上,緩緩放大雙眼,帶著驚愕,她輕輕垂下眼眸,緊緊盯著我,像是在審視什么,又帶著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