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研究員立刻上前，手忙腳亂地開始進行急救。
注射器刺入，各種藥劑推進，監護儀上的曲線短暫地跳動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頹勢。
白紙看著他們的操作，在兜帽里小聲嘀咕：“哥，他們……這操作，能有用嗎。”
0748同樣一眼就看穿問題的本質。
都是些常規的救治措施，治標不治本，就算能救回來，也就多喘幾天氣，又會進一步病危。
衰老，不是一種病，而是一種熵增定律在生命體上的體現。
器官會衰竭，細胞會停止分裂，生命之火會自然熄滅。
要想根治，要想逆轉生死，得玩點深的。
更深層次的東西，神明才能觸碰的領域。
比如……禁忌生物學。
0748的腦海中，閃過院長那三張狂熱的臉，閃過那些在培養罐中沉浮的“米底烏斯”，閃過那本被他爛熟于心的、記載著無數瘋狂構想的實驗筆記。
切割，縫合，記憶遺傳，基因編輯，克隆，跨物種融合……
這些在世人眼中如同魔鬼囈語的技術，實際都是一把鑰匙，每一把，都能打開一扇大門，通往奇跡或地獄。
“沒用的，心率還在下降！”
“肺部功能衰竭，血氧飽和度低于臨界值了！”
“準備電擊！”
卡爾的臉色變得難看，常規手段的極限就在這里。
“放棄吧，白。”
“不，不要，卡爾老師，你再想點辦法……”白失神地站在維生罐前，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眼眶通紅。
整個實驗室，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監護儀發出的，那代表生命流逝的“滴……滴……”聲，越來越慢，越來越微弱。
交際花伊米嘆了口氣，準備上前安慰幾句混臉熟。
然而，一個平靜的聲音，卻先一步打破這片沉寂。
“我能救這只貓。”
唰——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齊刷刷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0748。
還沒等其他人反駁和否定，他先拉下自己兜帽，露出兩個頭顱。
“怪物！”零衣迅速護到白身前，抬起閃刀直視0748。
菲利娜輕輕按下零衣的閃刀：“淡定點。”
白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里，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說什么？你能救托尼老師？”
“能。”
“他是？”卡爾轉頭看向伊米，想要個解釋和介紹。
“哦。”伊米指著0748給眾人介紹，“神藝學院禁忌生物學研究員，特爾查維斯關門弟子。”
“禁忌生物學？”白迷茫地看向卡爾。
卡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他看了一眼0748，才開口解釋。
“就是研究基因融合、編輯和進化的學科，通過重構生命藍圖，打破物種的極限，從而達到……匪夷所思的效果。”
“能救托尼老師嗎？”白問得直接。
“理論上可以。”
“理論上是指……”
“就是理論上可以通過幫這只貓進化成別的物種來延壽，但實驗……”
“實驗要兩百克負方晶。”0748搶先一步，報出一個數字。
他的話就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安靜的實驗室里轟然炸開。